第175章(2 / 2)

“是的。”多克相当不满地在他的肩膀上蹦跳了起来。“那个头部要在冒火的家伙并没有记录在多克的档案里,所以是不明人员。”

瓦尔立刻就想起来了对方口中的不明人员是谁,但他并没有选择打乱对方的叙述,而是继续耐心的倾听下去。

“当时多克很有耐心的跟在鬼魂后面,因为这里实在是太热了,鬼魂很喜欢泡在岩浆里,多克不可以,多克泡在岩浆里会死掉的。”

对方开始罗里吧嗦的说了一大堆,好像无关紧要的事情,看起来像是制造他的人,没有教他学会如何用简洁明了的语气来复述自己所遇到的事情……或许教了,但没什么意义,所以多克最后跟到了鬼魂的身边。

“所以那个不明人员把多克拎了起来,然后用很过分的语气说‘托尼。斯塔克家的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离我们远一点,没有任何事物喜欢被监视的感觉,你也完全不具备这个权利。’然后在我的身上标记了一根金色的长予。”

多克在说这一段话的时候,用的是录音,录音完完整整复制了细胞人的恶劣的声音和语气态度,以至于瓦尔都忍不住抽了抽眼角。

“然后多克就已无法被记录的速度飞出了好远好远好远,等多克反应过来的时候,多克已经不知道在哪里了,周围的地形没有任何一个是我之前所见到过可以读取的。”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瓦尔不得不打断一下对方的话了,因为按照对方的描述方法,恐怕要牵扯到一连串毫无干连,听着就让人昏昏欲睡的事情。

“多克使用了定位装置。”

“?”瓦尔以为听错了,紧紧盯着肩膀上没有察觉到半点不对的小团子。

多克还以为对方是不理解定位装置的意思,简单明了的又补充了几句。“就是利用特殊的设备对你们进行定位,可以知道你们的详细位置。”

“……什么时候植入的?”

“刚见面的时候就启动了定位。”

“为什么?”

“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小团子还带着那副委屈的口吻对答如流,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443细胞人的道路还长

瓦尔拎着小团子谨慎的拖着那个动弹不得的掠夺者,在见不得光的小巷里穿行。

瓦尔的动作真的很粗爆,唯一的好心就是让对方脸朝上的躺在地上。他像是丝毫没有考虑到对方的腹部还有一个豁口,走动起来的时候没有把自己拽着的那个当个活蹦乱跳的看,任由对方的脑袋和背在地上疯狂摩擦,或者偶尔撞到拐角处的杂物,磕的那叫一个鼻青脸肿头破血流的。

如果不是瓦尔拎在手上的小机器人时不时声情并茂地发出“滴滴滴,生命体征下降——”的警告,让瓦尔粗暴的动作稍微温和了一段时间,以及这个世界那操蛋的血量计算法则,可能这个自认为叱咤风云的掠夺者首领就真的要这样窝窝囊囊的死在这里了。

他就拖着这个已经半死不活晕了过去勉强维持生命体征运转的掠夺者首领,倒也不敢在大马路上随便乱逛。

“多克认为虐待俘虏是不对的……”

多克在瓦尔的手上极具弹性的晃了两下,黑色的圆球十分遵循重力的下垂着,然后端的一声又弹回成原样。

它这句话说的很没有底气,像是一只瘪了还快放完气了的气球用最后仅剩的那么一口气说出这么句话来。

如果不是那个在地上躺尸了的撞到什么东西之后还会哼唧两声,如果不是瓦尔至始至终都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它也不敢冒着这个风险提醒。

因为它切身体会过了瓦尔的愤怒,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在瓦尔的身上植入了跟踪系统对瓦尔来说这是一个不太舒服的举动,它觉得对方一定没有学会尊重两个字。

但是对方又毫无知觉的模样,让他没有办法过多的生气,或许这个小机器人没有办法意识到这件事是不对的,所以他不顾这个小机器人的反对,一把把这个小团子捏在手心里,甩了几圈,然后哐的一声砸到地上去。

他看着对方故意装晕颠三倒四的在地上滚了两圈,瓦尔本来就不是很高涨的怒火就这么平息掉了,他很是平静的把柔软的小团子拉扯的扁平。

然后再平平淡淡的说出自己的警告。

“我希望不会有下一次了。”

在某个在格林手下艰难求生的小机器人,却只觉得毛骨悚然,因为它曾经见过格林就这样勾勒起一抹笑意的俯下身子,语气平静的警告对方。

然后在下一次违约中依旧带着微笑的打了个响指把对方点燃,烧成灰烬。

而格林在做完这一切之后,意味深长的看向了多克,口齿一张一合没有任何声音只有恶魔似的火焰溜出。

但多克明白,对方是在说那句话来警告他。

“不会再有下次。”

而它的前任警告对象正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只有一捧灰在那里证明其存在。

瓦尔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毕竟要从一个没有表情黑漆漆的团子上面分析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实在是太困难了。

如果不是在这里的话或许可以做到。

所以瓦尔只以为是他的单方面教导起了作用,就像在战场上,他教导那些刚上战场的新兵蛋子,用温和的语气,残酷的手段一点一点告诉他们该如何从战场活下来。

几乎每个新兵蛋子都被他蹂躏过一遍,就连史蒂夫也不例外。

只不过史蒂夫被揍的时候会一边吱哇怪叫,一边讲骚话,就算被拴绳拴到半空中,也拦不住他又皮又欠揍的那张破嘴。

当时从战场上下来最悠闲的时光,大概就是他们嚼着土豆看着被栓绳吊在半空中的史蒂夫知哇乱叫,然后心有灵犀的相视一笑。

虽然都是朋友,虽然他们发自内心的尊重史蒂夫,但是,这个在军队中广为流传的一场盛景他们都错失了的话,那么他们的军队生涯未免也太失败了。

等等,所以对方所说的不能虐待俘虏是什么意思?

他在虐待俘虏吗?

瓦尔低着头费劲扒拉的想了一会,半天也没觉得自己的行为能往这上面靠拢,他甚至还觉得自己有些优待了。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在虐待俘虏?我已经尽可能的温柔了。”

俘虏这个词汇,离他太远太远了,在战争里没有这个选项,战争里连尸体都不会留下,何况俘虏。

唯一一次接受到俘虏还是战争结束的时候,他很清楚那个家伙被彻底扭曲了,又被烧成了一团灰。

他现在的所作所为,也只是稍微粗暴对待了一点,反正不死就行了,既没有试图扭曲对方的思想,也没有干脆把对方烧成灰烬的打算,怎么能算得上是虐待呢?

瓦尔不理解。

完全不能理解。

多克:“……”

如果这个在地上躺尸,毫无知觉的掠夺者首领能够清醒过来的话,他可能会,涕泪横流的控诉着对方的虐待,但是他不能。

因为他输了,所以他连控诉被虐待的能力都没有。

多克没了话题,就任由对方拖着这个半死不活的倒霉蛋,乖巧的当一团普普通通的球,虽然在这个完全没有圆形的世界,它的模样就已经是最惊世骇俗的一件事了。

这么个奇怪的组合,就在阴影里,四处穿行着。

“一座——漂亮的城市。”细胞人站在远处看着那一个堡垒,用了一个很夸张的语气,但是语气里的讽刺几乎快要冒出来了,除了鬼魂这样不会去多想的,大概没人相信细胞仍是在真心实意的夸这座城市吧。

“没有腥臭的污水,没有流淌的瘟疫,没有奇形怪状的尸体,没有将死之人的哀嚎,没有僵尸,没有鲜血,完完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