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猪灵之外,任何种族在他们的眼里都是可以被狩猎的目标。
就像心血来潮的细胞人一样,或许是觉得有趣,又或者觉得有利益可言,又或者只是单纯的想这么做就这么去做了。
毕竟上面的那些怪物,他们没有办法过多的下手,下手太多了他们的老邻居会不乐意,但是这底下的凋零骷髅,还有烈焰人独有的烈焰棒和烈焰粉,见钱眼开,大肆掠夺的掠夺者是怎么也不会放过的,否则他们也不会叫这个名头了。
所以当他们看见一个烈焰人和凋零骷髅在一起,并且旁边还跟着两个奇形怪状从未见过的生物,他们自然而然地把这几个全部纳入了可狩猎的范畴。
毕竟那些烈焰人除了会吐些火球麻烦一些,杀起来都不怎么费事,更关键的是他们根本就不像猪灵那么团结,甚至相当分散,一片岩浆湖里只能有一个烈焰人,否则少不了争斗。
哪怕那片岩浆湖宽敞到容纳一个超大的族群都绰绰有余。
要知道,哪怕是他们这种薄情寡意的掠夺者有的时候都要讲点亲缘同族关系。
零散的没有任何团结性可言的种族,那不就是占板上的一坨肉,想怎么揉怎么揉。
那些掠夺者看着底下的四个怪物眼神火热,要知道,无论拿到了什么,都是能拿出去卖的,拿到钱的,能让他们分到更多的。
但是他们领头的还没说话。
于是那些掠夺者的目光立刻望向领头的,他们十分躁动的拿上了自己的武器,甚至已经把箭填入弓弩里,似乎就在等着对方的一声令下了。
领头的那个很快就注意到了他们的躁动,甚至注意到了这些小动作,但他只是冷冷的扫过他们一眼,没说话。
那些眼巴巴望着的掠夺者,立刻停止了手头的动作,心中的躁动也被立刻摁住了,甚至有些恐惧的微微颤抖着手。
他们也谈论不上多团结,不过是利益牵扯起来的,同谋,在这种情况下,能当上首领的,好说歹说也要踏这些尸体和鲜血,拿出些铁血手腕来。
你总不能指望一群掠夺他人的歹徒推选队长是通过你拍一我拍一大家一起来猜拳决定的吧。
他们的那些小动作无疑是在挑衅对方的权威,这是不被容忍的,领头的掠夺者已经感到了危机,他甚至在思考要不要处理掉那几个跳的最欢的,否则他迟早会有下台的风险。
这里的下台可就意味着掉脑袋,而他只有一个脑袋可以掉,是怎么也不肯放掉的。
但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现在他要搞这些内讧,说不定会被那些家伙群起而攻之,毕竟没有人愿意让他踩在头上,也不愿意自己辛苦拿到的利益被他平白分走一半。
单独一个或许是打不过他,但是群殴,那就胜负难料了。
所以他要做的就是和以前一样,等这次的掠夺结束之后,挑拨离间,挨个分化。
这件事做起来毫无难度,毕竟他们之间的利益争夺可一点都不比他们对自己的仇恨要小。
他们不会希望下一个领导者是自己曾经的仇人,所以只要挑拨起他们的仇恨,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找到那几个用来杀鸡儆猴的倒霉蛋,用恐惧继续巩固他的统治。
他思考了很久,盯着那一些躁动不安的家伙,盯了很久,直到有个胆小的即将面临崩溃边缘,他才立刻开了口。
他可不敢真让这些家伙崩溃了,毕竟他们都是亡命徒,要是对方真崩溃,绝对不会是什么所谓的一哭二闹三上吊,而是会拼尽全力的扇动着那些对他有仇恨的家伙,发动势死如归的攻击。
一旦有一个牵头的家伙,愿意主动赴死,剩下那些家伙自然也会毫不吝啬地展现着自己的恶意,一边利用着那家伙的死亡,一边对他发起进攻。
一旦进攻彻底展开,那些没了回头路的家伙,无论如何都会把他整死的,因为他一旦活下来了,他必定会去清算。
所以他只是敲打到了这个地步,然后清了清嗓子,用他那像是两块铁片在摩擦的嘶哑声音,不容置啄地开了口。
“去吧!去厮杀吧!去带走他们的性命,剥夺他们的一切,获得他们的战利品,他们的一切都会成为我们更进一步的资粮,上好的铁器,漂亮的金子,都在等着你们。”
他说的话很有鼓动性,亡命徒本来用于思考的大脑就只有芝麻点大,一旦遇到利益相关的了,那就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所以他们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冲了下去,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件事可能存在的诡异性。
毕竟不过是两个在地狱里面从来没有见过的新物种,这有什么好值得在意的。
先是试探性的弓弩,零散的箭失从容不迫地从鬼魂和细胞人之间穿了过去,没有造成半点伤害。
对此,那些掠夺者没有半点反应,本来就是试探性的攻击,他们也没打算在这么远的距离精准的命运中底下的那两个家伙。
他们越跑越快,跑在最前面的并不是领头的那个,反倒是之前那个差点忍不住要崩溃的家伙,他一边跑一边发出狰狞的嘶吼,大概是想把所有的东西都发泄在这上面,那些压迫,那些痛苦,他要把这些糟糕的东西传给下一个弱者,以此来获取自己心灵上的慰藉。
几乎不受控制,越跑越快,越跑越快,这个掠夺者觉得自己的身体真的好轻盈,轻盈到几乎要飘上天了,以往如此剧烈的奔跑他早就该气喘吁吁的歇上那么一会,但他现在没有一丝疲劳,只是觉得他真的越来越轻了。
然后,他就死了,死的只在原地掉了些东西。
细胞人把刚刚抡下的大剑扛在肩上,看着上面本来沾染上的大块血迹消失蒸发,他镇定自若地扭过头去看鬼魂,甚至还用谈笑的语气和鬼魂说着一个血腥残忍的事实。
“我发现一个相当有趣的事情,在这个世界里,智慧越高的生物,死的时候就越像我们那个世界的生物,比如炽足兽死了就死了,连血液都没留下,但是那几只相当肥硕的野猪,特别是那只小的野猪幼崽,杀的时候流了血,甚至还被分割开过了片刻之后才消失。”
他指向那个掠夺者死去的地方,语气依然是那么的轻松明快。
“你看那家伙就四分五裂的死去了,还怪有意思的,我之前还没见过一个人能像一个建筑那样完完整整的崩塌开来呢。明明我只是丢了一个小手雷,最多送他上天,但是炸碎是万万不可能的。”
他又把目标转向那一些停下来逐渐分散开来对他们形成包围之势的掠夺者者掠夺者,嘴角微微勾起,微微的笑着。
细胞人唇角勾勒起的弧度十分恰当,多一分过于猖狂,少一分又看不出笑意。
他以前还是那个国王的时候就常常笑着,笑着谈论今天又该砍了谁的头,笑着讨论着他们就去死吧,笑着讨论那些胆敢背叛他的人,都应当被焚化炉的火烧成灰烬。
所以他现在也笑着谈论那个倒霉到被他彻底锤碎锤烂了的家伙,同时举起盾牌,轻而易举地挡住了那几只飞来的箭矢。
那些箭矢落在他的盾上,既没有卡在上面,也没摔落在地上,反倒是以一种诡异的轨迹又沿着它们飞来的方向弹了回去。
那些冒然发起进攻的瞬间就被箭矢给贯穿了,他们在地上滚了两圈,鲜血溅在本就鲜红的土地上,看不出一点痕迹。
他们死了,死的也毫无意义。
“鬼魂。”这种毫无难度可言的杀戮,却让细胞人感到了一些无聊,他本来以为可以从这些家伙身上得到一些乐子,至少比那些猪什么的要好得多,但结果还不是一样,甚至都不需要他动手了,他只要把盾牌举起来,就完事了。
所以他把目光再度转向鬼魂,毕竟要是有了对拼的动力,哪怕是再简单的那么一件事,也值得付出些努力了。
“你要再不动手,他们就都死完了,到时候,可就算我赢了。”
细胞人耍赖皮似的说到,因为鬼魂根本就没有同意他的挑战要求,他只是这样自顾自的说。
但是作为一个国王,他的邀请何须得到对方的同意,他只要那么想,那么做,对方稍微有点承认的想法,那么这个就是真实的了。
远处,掠夺者的那个领头看到眼前这一幕已经开始默默的后退了,他毫不犹豫地打算卖掉这里所有的同伴,自己单独远走高飞。
毕竟在掠夺者的概念中,只有自己的性命才是最值钱的,至于其他人算什么东西?根本就不值得他们正眼瞧上一眼。
该死的该死的,这两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某个掠夺者的脸上已经出现了崩溃的模样,他提不起半点和那两个家伙作对的心思,他们比掠夺者还要残忍,至少掠夺者做不到一边残杀生命一边若无其事的闲聊。
特别是当他发现首领不见了之后,他更加陷入了狂欢,她果断的放下武器,转身就跑,更不断的祈祷着自己不会被那两个怪物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