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2 / 2)

“永远不要放弃自己挥刀的勇气,如果连这个东西都放弃掉了,那么作为人的骨气就全部被剥离了,一个没了骨气的人还能算人吗?”

细胞人又想到那些心甘情愿跪在殖民者身旁的家伙,笑容和眼神的逐渐冷冽下来,带着森森寒气。

“不,那些早就不是人了,那些只是狗……奴隶,听话的奴隶,忠诚的奴隶,没有任何思考能力的奴隶。”

他停顿了片刻,细胞人本来想说狗的,但是一想到某个曾经忠诚于他的庞大的家伙,他就默默地把这个字咽了下去,替换成了另外一个相似又不同的意思。

形容那些家伙是狗,实在是太侮辱狗了。

凋零骷髅一听到这话,又有些不服,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烈焰人拽了回去,她看着这两个家伙的争吵,看的心惊肉跳的,生怕真的惹恼了,到时候细胞人突然动手,之前一直庇护他们的鬼魂,反应不过来,他们就得怪物头落地,死在这里了。

所以他拽住凋零骷髅,竭尽全力的安抚,顺便还抽空向细胞人解释了一两句。“所谓的地狱意志一直都是无形的存在,而且很少干涉我们,我们也找不到祂,所以就不如认个命,反正也没死到我们的头上来,至于那些僵尸猪人怎么想的就和我们无关了。”

平时向来性格狂暴的烈焰人,现在却不得不担任性格温和的角色,如果让平时的他说出这些话,是怎么也不可能的。

“懦夫。”细胞人讽刺着嘲笑了一句,懒得再继续搭理这个家伙了,他怕他到时候忍不住给对方宰了,不太好和鬼魂说,好不容易鬼魂欠给他的人情,已经在那场决斗中被还掉了,到时候他要把那家伙杀了,岂不是还要到欠鬼魂一个人情?想想就觉得麻烦。

奇怪的是,凋零骷髅对这句懦夫却没有什么反应,而鬼魂一个闪身来到烈焰人的面前,举起牌子戳了戳对方,然后它就看见自己那宝贵的牌子迅速点燃变成了灰。

鬼魂愣了一下,然后又麻利的从自己的虚空里又摸出来一个,就是颜色有点发黑。

当初史蒂夫给了它相当多的小木牌,坏了再换一个就是。

就是有点可惜了,那个是最初的小木牌,陪伴了它那么久,现在却烧成了灰。

[然后呢]

烈焰人看着鬼魂,满怀期待的眼神,努力的思考着甚至思考到飞速旋转了起来,因为他实在是记不起来还有一些别的什么了,他所能了解的也就这些。

那两个种族为什么打起来,又是谁赢谁输?输了又怎么样?也就这些东西了,该说的都说了,细节的是真不知道了。

于是烈焰人只能遗憾地摇了摇头然后低下头,生怕看到鬼魂失落的眼神。

然而鬼魂并不在乎。

眼看该问的都问完了,鬼魂直接打开聊天群找到史蒂夫,把烈焰人和凋零骷髅说过的那些话,一股脑的丢了过去,一点整理也没有,一字未动的全部发了过去。

然后又平静的关上聊天群。

在那边的史蒂夫听到消息,下意识的就打开聊天群,然后努力用斜着的余光去看消息。

毕竟他这边还在和猪灵商讨药剂分成的问题呢,他总不能正大光明地把头低下来吧,那样也太不尊重对方了。

就是不知道对他们用治疗药水有没有用,不知道是否会变成伤害药水。

史蒂夫思维发散的想到。

425这个不是这个不是

绿树环阴,精雕细琢的石雕,粗旷的假山,潺潺的流水,木制的长廊,凌乱有序的墨竹,盛满荷花的青池。

门扉外的石碑上刻了三个清秀的字。

“夏之蝉”

千夏一个有名的大家族,在日本沉没之前便足以称得上是名门望族,得益于良好的家风以及精确的决策,没有在那场战乱中衰败下去,反而寻得了良土,生根发芽逐渐枝繁叶茂。

如果那一场悲剧没有发生的话,大概会一如既往的继续抽枝生长。

但没有什么是如果。

灾难,悲剧,接踵而至,本该幸福美满的一家,支离破碎,死无全尸。

失去血亲的苦,以及贪婪之人的步步紧逼,几乎将当年才年仅12岁的少女逼上绝路,但血仇压不垮她的脊梁骨,她咬着牙,生生从鲜血淋漓的尸骸中攀爬出来了一条活路。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她就能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甚至兵不刃血,不起哨烟。

因为只差最后七天,所有正式毕业的人就可以建立起自然沟通,成为真正的符师。

是的,只要成为正式的符师,哪怕她什么都不曾做过,哪怕没有明确意义上的遗嘱承认,只要她愿意,她就可以接管过整个家族,不是虚名,不会有阴奉阳违,掌管杀生予夺,使所有的一切铺垫谋算化作灰飞。

毕竟“恶意杀害符师者,诛连九族。”这条严苛的法律伴随着无数鲜血的洗礼,深刻的印刻在了这个时代每个人的心中。

千夏寺岛——千夏悠月名义上舅舅,他要的是胜利,要的是被他渴求了一辈子,被他哥哥肆意践踏的家族权利。

他不想最后狼狈的像一条狗一样的趴伏在人的脚下,也不想机关算尽后鱼死网破牵连自己尚且年幼的儿子被血洗。

况且,哪怕他不愿承认,但是他仍然对这个家族保有感情,保有可笑至极的所谓的家族荣誉。

再怎么过分也只是内部的纷争,赢家通吃,输者一无所有,只有这样,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掌管家族,蠢货只会被那些追寻着血腥味而来的猎手,分解的一干二净,毕竟竞争对手的手段可不会像官方那么柔和讲规矩。

他若无其事地用谎言,掩盖了自己的背叛和疯狂。

不过背叛和疯狂是无需代价的,只有愚蠢才是。

黑色的轿车一个急刹分毫不差的卡在夏家林园的门口,堵了个严实。

车上是一个老男人,但动作却不似这般年龄该有的缓慢,他干练的拉开车门,合上,叩响了门扉。

此刻,东方寻黑灰的短发梳的整齐,平日下巴上略微有些凌乱的胡须,此刻也被打理得一干二净,灰黑色的军装上挂满了琳琅满目的勋章,袖口处不见一丝褶皱,金丝框底的眼镜折叠好了被白色的布匹包裹着,放在了上衣胸前的口袋里,将以往一副养生模样的态度一扫而空。

只是片刻后那边,仍无动静,见无人理睬,他眉头紧皱着,原本就颇为躁动的灵力共鸣跳动着,最后凭空扭曲成一个清晰的符号。

‘斩。’

紧锁的门扉干脆利落的一分为二,沉重的声响逐渐被密集的脚步声所掩盖,那些被攀养着的私兵拿着武士刀被动静所吸引稀稀疏疏的围了过来,离得近了,瞧见了人,他们又只敢围成一个圈。

那上面琳琅满目挂着的勋章和奖牌,不似作假,就算是假的,崩落在地的木门上那干净利落的切口,总该是真的吧,他们这连枪都没有,还没有四散着逃去,已经算是莫大的勇气。

看起来像是领头的那个犹豫了片刻,举起长棍向前踏了两步,声线颤抖,强装镇定。

校长看的出来他的手都在抖,只不过职责所在,总得有那么一个人站出来。

“先生,私闯民宅是犯法的,我们已经上报给了巡警,请举起双手,向后撤去,还可以挽回,不要一错再错了。”

这番说辞显然不能让人满意,他不紧不慢的向前走去,吓了人一跳,下意识的频频后退,愣是让包围圈散开了一个小口后,才后知后觉的冷静下来,咬牙顶上,强硬的站在人的面前。

“先生?”

校长没吭声的站在人面前,手到是伸到了下摆的口袋里,拿了个证件,在人脸上晃悠了一圈,语气没那么强硬,他拿出自己平日里在学校待久了磨练出的长辈气度,以循循善诱的缓和之语,缓慢说道。

“好了,这是特级搜寻证,官方特批,你们已经尽到了自己的职责,可以让开了,接下来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会是你们的责任。”

强闯倒也不是不行,反正他进来时暴力打开了门,已经没打算好好谈了,更何况他已经跟上面打过了报告,允许了只要不死人,全权让他自己处理,不过他倒也没想小气到把跟那家伙的恩怨发泄在这些只是为了混口饭吃的人身上,只要打发了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