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摇了摇头,内心却在不断的动摇。
或许,或许稍微尝试一下呢?
……在想什么呢?异想体不允许私底下接触的,至于接触到对方的机会,只能等待工作时机……那样的机会实在是少的可怜。
……万一呢?
389鬼魂交了很多朋友
鬼魂交了很多朋友。
很多奇形怪状的朋友。
别误会,它指的是人类。
嗯,当然也有不那么奇形怪状的。
是的,在主管不知道的时候,鬼魂的朋友已经遍布了整个脑叶公司,无论是那些平日里来它收容室陪它互动的员工们,还是那些同样居住在收容室里,思维各异的异想体们。
但凡还能说的明白话的都是朋友,但凡说不明白话的,多揍几顿也是朋友了。
对于这些不太会说话的朋友鬼魂感到异常欣喜。
无论是从手感,还是难以死去的本性,还是那诡异的攻击方式,都没有比他们更好的沙包了。
现在它的收容室又静悄悄的了。
黑色的阴影漫出他的斗篷毫不起眼的缓慢的循着他的影子溜到夹缝里,只在原地留下了一个蕴含有本能以及绝大部分虚空物质的空壳。
鬼魂顺着缝隙飞速的游走。由于现在还是那些人类的工作期间,它不过是在思索片刻之后就决定了要去的收容室。
毕竟在不贴着墙壁影子的前提条件下,阴影的外观还是很令人瞩目的。
而鬼魂决定要去的地方异常的昏暗,它很确定那个莫名其妙的视线不会看得清这个房间。
它刚一头扎过去,就受到了热切的欢迎。
昏暗的几乎不可视物的屋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像是某种细小而又尖锐的东西密密麻麻的刮过地板。
这时候若是有一道光打进来,大概就会看到这令人惊惧的一幕。
无数体态娇小形态统一的蜘蛛在地上飞速的攀爬行进,它们彻彻底底地挤作一团,像是正在涌动着的黑色潮水,一眼望不到尽头,所视之处皆是其虫。
对寻常人来说,这不可状名的一幕,却只是让鬼魂感到了欣喜甚至是亲近和熟悉。
鬼魂甚至觉得对方是除了容器他们离自己最亲近的生物了。
同样无法形容,无法直视的本质,同样混乱的代名词。
那些小蜘蛛们在鬼魂的身边围了一圈,只留下那么点空地来,他们欢欣鼓舞地欢迎着鬼魂,表现出特别的热情。
他们的意识凝聚成一个勉强的整体,然后用鬼魂曾经教导过的东西来进行着最浅显的交流。
那些词汇非常的杂乱,就连鬼魂也只能大概听出欢迎开心之类的词汇。
毕竟在那些小蜘蛛们聚集成的意识体看来,鬼魂身上有着和他们极其相近的某种部分本质,只是比他们要复杂太多而已,所以!一定是亲人!
他们单纯的思维不能装载下太多的词汇,但是在拥有思维之后所产生的本人却让他们下意识的想要拿出最好的东西与之分享。
在鬼魂安然入座之后它们叽叽喳喳的围上吊在天花板上的一个茧,小心翼翼的一个接一个的像是粘合在一起那样组合成了一个巨大的蜘蛛。
如果蜂群能看到这一幕,大概会很有共同话题吧。
那个巨大的蜘蛛伸出不算纤细的肢节晃动着茧,简里面立刻传来了微弱的反应。
那些小蜘蛛有些惋惜的聚拢在一起。
还不是最好的品尝状态。
请等待。
他们传达出这样的意思,并且开始催促着茧分泌出更多的消化液体,好将里面的生物酿造的更加甜美。
茧里面的挣扎逐渐微弱下来。
但鬼魂已经察觉到茧里面那个熟悉的气息了,好像是某个熟悉朋友的……它不太清楚味道如何,但是它并没有吃朋友的习惯,就算这个朋友不如聊天群的大家那样让它相当重视,那也是朋友。
可是小蜘蛛们也是它的朋友……如果把对方救走的话,小蜘蛛们会不会伤心?
鬼魂陷入了一个两难的问题,它不知道是否要阻止自己的朋友吃朋友,这对于鬼魂来说是一个空前难度的哲学问题,它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么复杂的问题。
茧里面的挣扎越来越微弱,到最后已经没了反应,鬼魂有些惋惜的抬起头来,下一刻就开始期待起味道来。
在鬼魂看来,吃掉朋友的尸体也是一种比较特殊的安葬方式,甚至是一种比较尊重的手段。
毕竟螳螂们已经说过了,吃掉同伴的尸体,为自己提供更多的能量,这就相当于让已经死掉的同伴继续和自己昔日的好友并肩作战,只要能和同伴继续作战下去,即便死掉也没什么好惋惜的了。
下一刻,鬼魂敏锐的捕捉到了空中产生的时间波动,在下一刻,原本在空中吊着的茧悄无声息的不见了。
小蜘蛛们瞬间四散开来,划拉着短小的肢体,左顾右盼的四处翻找着,同时源源不断的散发出茫然的情绪来。
不见了,不见了,不见了,不见了。
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
他们说的话语根本就不成调,甚至压根就听不清,如果不是鬼魂能直接共鸣他们的情绪,恐怕真的很难理解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到最后,他们集体失落了下来,不太能理解他们好不容易裹好的食物为什么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明明只要稍微在等待上一会儿就会有鲜甜可口的汁液。
但是思维单纯的小蜘蛛们没有多纠结这种事情,他们只是稍微失落了一会又全部都围在了鬼魂的身边,周而复始的发出雀跃的情绪来。
鬼魂也郑重的从自己的虚空里掏出了一大包糖果,盘腿坐在地上,挨个给这些小家伙们分发糖果。
小蜘蛛立刻从凌乱的模样排列的整齐,一个接着一个像是排排坐那样的围着房间不知道绕了几圈。
鬼魂就这样郑重的把糖果放在每个小蜘蛛们的头上,听着他们传来喜悦的表情,然后伸出细长的肢体整个将糖果抱住,咕噜咕噜滚到一旁去,莫名的想到了那群容器们。
那些容器们除了比它高一点之外,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作为他们的长辈,和纯粹一样的长辈,自己就这么任性的又跑路了总觉得不太符合一个长辈应该做的事情。
直到最后一个糖果分发完,为了防止礼物调出来,所以努力用爪子包裹住糖果,结果导致满地都是圆滚滚在地上咕噜咕噜滚着的蜘蛛后,鬼魂彻底的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