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对方断然不会那么好说话,不趁着这个机会骂对方几句都对不起这么好占的便宜。
不过对方这个无可救药的王所做的一切,以及那些改变都被他看在眼里,好像,确实没有那么无可救药。
“我觉得我已经够努力了,去拯救这个,呃,倒霉的世界,不至于再踩我一脚吧?”
细胞人把鸡腿骨嚼得嘎吱作响,那些炖煮的软烂的骨髓也被他一起吃干抹净了,连个渣子都没吐出来。
“不是你让我骂的吗?”收藏家忍不住了,放下手头的活,颇为无语的看着人。
细胞人不拘小节的舔了舔手指,他经历以前在位的记忆时想干这种事很久了,一举一动都被所谓的礼仪归束着的滋味,让他莫名其妙的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那个时候东西多了,怎么过的还不如在军队里自由呢?那个时候连自己想闻到一点血腥的气息都得去找个借口打猎。慢悠悠的舔完了手指上的油渍,才不急不缓的回着人。“我就客气客气,你别当真啊。”
“……你活该被打出来。”收藏家这下是彻底无语了,撇头懒得看对方自己做自己的事去了。
细胞人一看对方怎么都不搭理自己了,也自觉没趣,把细胞放进了罐子里,转身离开了。
出了门可就没这么安全了,四处游荡着的怪物,虽然对它造不成什么威胁,但要是太过自大的肆意无视,这附近就是塔楼,浓稠的血腥味混合着腐臭的尸气疯狂的涌入鼻腔。
细胞人士若无睹地踩过杂着鲜血与尸块的泥土地,如果为这么切习以为常的事情而感到悲伤的话,那么细胞人早就应该被痛苦和绝望给淹没了。
他一脚踹开塔楼的门,只来得及打一声招呼。
“——伙计们,想我没有?你们的王,又回来了。”
那铺天盖地的怪物听不懂他的话,只管往他这边涌过来,他们在狭小的塔楼内,拥挤作一团。
“这真是让人悲伤的事情,一直重复做着一些没有回忆的事情容易让人疲倦的。”他絮絮叨叨的说着,手上握着长柄的镰刀,一个挥舞,就是皮肉撕裂,骨骼断开的场面,他们的头颅从他们的肩上飞了出去,身躯还摇晃挺立着未曾倒下,然后就被拥挤的同伴冲刷着倒在地上,
他登着墙一个跳跃,抓在梯子上,看着那些怪物落了一个空,有重重的跳了下去,踩到了一个怪物的头上,听到了一声清脆的骨裂,在对方倒下去之前,又敏锐的跳了下来,落在不远处的空地上。
他身上背着沾满了鲜血的镰刀,半蹲在地。
“真是可惜呀,要是放在以前,你们就有趣多了,你们可能会愤怒的指着我辱骂,然后举起手上一切能够丢的东西丢在我的身上,又或者唯唯诺诺的缩在人群后面等待着看我的好戏,而不是现在这样无处。”
这句话还没结束,他就已经抽出了背后的武器,拖在地上,拉出一条白痕来,然后沉重的挥舞,看着那些可怜的家伙倒下。
“说句实在话,如果再往前推一点,你们应该会拿着鲜花对我进行热切的夹到夹道欢迎吧?可我不喜欢热切的夹道欢迎,你们递上来的食物质量也参差不齐,上次信了你们的邪,吃了一块,就我那体质,还是拉肚子拉到虚脱,深更半夜了,还蹲在厕所里,搞得我那蠢笨的护卫长,还以为有人在我的饭菜里下了毒,一脸紧张兮兮的拉着不明所以的士兵们四处巡逻着。”
当他再度把镰刀挎在肩上的时候,他的面前已经没有任何一个站着的怪物了,破碎的血肉,断裂的肢体,还有一些家伙干瘪的脑干也顺着他们被切开的头颅滑落了出来,他们死了,死的不能再死,只能无力的躺在地上。
“你们猜怎么着?”他还在说,停不下来的那种。“最后我那忠诚的守卫长,一脸紧张兮兮的找到我的面前来,然后单膝跪在地上,唠唠叨叨诉说着自己的过错,最后说着说着,又重重的在地上磕了几个头,反反复复的念叨着自己没有抓到刺客,对不起我,那场面叫一个难看。”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仰起头来哈哈大笑,只是要是仔细看去就会发现他的眼角有泪痕划过,晶莹的眼泪甚至打湿了他盔甲之下的软布,可惜这里只有一地的尸体,和没有脑子的怪物,注定不会有人看到这一幕。
“于是我那个时候告诉他,根本没有刺客,只是接受了一些承担不住的好意,就像现在,摧毁亡国的到底是疫病,还是那个,骄傲自大的人呢?”
至于这两件事到底有关系吗?有没有关系或许不重要了,至少在细胞人看来,还是有些关联的。
325主管的小笔记
【武器大师】一个伟大的细胞:!!收藏家为什么那么难搞定啊?
【钢铁侠】普普通通的有钱人:哟,你遇到什么事情了?说出来让我们开心开心?
【旅行者】你有看见我的妹妹吗?:需要帮助吗?
【执棋者】被钉在棺材里的无名之辈:有什么是我们能帮得上忙的吗?
【虚空之神】鬼魂:趁他跳下来的时候砍他,用他放的小虫子积蓄法术,然后用法术砸他。
【钢铁侠】普普通通的有钱人:????
【旅行者】你有看见我的妹妹吗?:????
【执棋者】被钉在棺材里的无名之辈:鬼魂那边也是遇到一样的麻烦了吗?
【虚空之神】鬼魂:麻烦已经解决掉了,我在提供可能的方法。
【执棋者】被钉在棺材里的无名之辈:鬼魂,那边是细胞人的世界,你也明白的,跟你自己的世界是不一样的,可能只是名字重复了而已,所以你们两边可能遇到的是不太一样的麻烦,你的方法可能在他那边不太通用,这样吧,不如我们先听完他怎么说?如果我和你的麻烦差不多,再用你的方法也不迟,如果自己解决不掉,也可以向我们这边求助不是吗?
【武器大师】一个伟大的细胞:啊?我这边也没什么事啊,我就是过来抱怨抱怨吐槽两句,吐槽完了我就走了,你们就当作无事发生,或者没看见,实在觉得自己不能当做没看见的,可以自己把自己的眼睛戳瞎。
【钢铁侠】普普通通的有钱人:爬,快爬。
【异想体收容所】今天的异想体又失控了:平时你们都是这么交流的吗?
【钢铁侠】普普通通的有钱人:不是,这个傻逼是个例外,不用管他。
【审判者】一个孤独的骷髅:……我今天就不该打开这个聊天群,还好我没有任何可以用来戳瞎的眼睛,毕竟我只是个骷髅。
【钢铁侠】普普通通的有钱人:但是你不能当做没看见,不是吗要瞎一起瞎。
【执棋者】被钉在棺材里的无名之辈:得了吧?斯塔克。你就不要在里面拱火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家伙的德性,就算被气也应该气习惯了,消消火,不值得的。
【旅行者】你有看见我的妹妹吗?:新人,那个你别介意,就虽然我们平时会偶尔也就偶尔吵得很凶,互骂一下,但大家都很友好的,都把互相当朋友的。
【异想体收容所】今天的异想体又失控了:没关系,我知道的。
这边主管回复完最后一句话,就拿出笔来继续着自己的记录。
一个伟大的细胞。真名疑似细胞人,不排除是代号的可能性,根据头衔可以推断对方对于武器使用绝对不差劲,不太清楚这个武器范畴具体是哪些,是指包括那些古代的冷兵器还是连现代的热兵器也包括进去了,这件事还值得考量,性格暴躁,以自我为中心,在群里的人缘不是很好。
普普通通的有钱人。真名托尼。斯塔克,另外一个世界有明显的高科技,甚至已经发展出了星际旅行的范畴,同样是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性格毒舌,但为人不错,对群里面另外一个名叫鬼魂的同伴很好,手上拥有很多资源,必要的时候可以去找对方借取,在对方所能做到的范围内,一定不会拒绝。
被钉在棺材里面的无名之辈。真名疑似博士,不排除是代号可能性,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目前疑似群里面情商最高的,多次出来打圆场,群里面的人相当尊重他,对群里面另外一个名叫鬼魂的同伴同样也很好,对方好像对战略布局相当熟练,或许在指挥员工进行对异想体的管理时可以去参考对方的意见。
你有看见我的妹妹吗?真名空,是一个比较天真和单纯的人,容易套话,性格也很善良,疑似目前群里面世界最和平的,疑似有一个叫威尔逊的好友,不太清楚是群里面哪个群员,对群里面另外一个名叫鬼魂的同伴同样另眼相看。
鬼魂。真名疑似鬼魂,不排除是代号可能性,性格单纯但并不天真,对很多常理性的事情会产生判断错误,疑似群内最强者,确实拥有着相当可爱的外表。
后面的记录都是他上次所观测到的,在天上最后一个工整的句号之后,他缓慢的合上本子,放置到了自己镂空了的的话本小说里,他总有一种预感,自己要防范什么东西,这种预感是没来由的,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细胞人无趣的看着屏幕上的反应,平静的关闭了自己的聊天群,他还以为那边的那个家伙要气到穿过来砍他呢,哦,他不同意对方也过不来。
此刻,他正到吊在高耸塔楼上的旗杆上,被风吹得招摇不已,或许是觉得有些晕眩了,他下意识地晃了一下脑袋,然后整个人就剧烈的晃动了起来,绳索摩擦着旗杆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听起来格外的刺耳。
他立刻不敢动弹了,老老实实的被风吹着,就连被风刮在脸上的树叶,他也只敢小心翼翼的吹着,生怕一不小心就掉下去了,要知道这可是他自己的身体,这么高的距离摔一下,不知道要摔烂成什么样子,到时候又得有很长一段时间当个哑巴,那时候替他缝补身子的收藏夹估计又要气得暴跳如雷,恨不得指着他的脑袋大声质问怎么又弄成这个样子?
或许是真的觉得有些无聊了,他轻微的蹬了一下墙壁拧了一下绳子,大声的朝着塔楼里面唯一的人呐喊到。
“想——明——白——了——没——”
这声音被剧烈的风刮着似乎要飞远了,但是坐在塔楼里闭目养神的人还是听见了,对方不咸不淡地回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