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眼扫过了全场，先是看到了五位骑士，除了泽莫尔牵着她恋人的首部松之外，其他人倒是坐在一块，他们身躯挺拔的屹立在那，就像它曾经在梦境里看到的雕像一样。

奎诺也平静的放下了自己的武器，依靠着墙壁，聆听着这份他几乎从未听过的歌声，在第一次看到的时候，鬼魂吓了一跳，它看到了对方的武器，直直的插在地上，好在下一刻它就发现了对方。

已经复活之虫的名字早就在系统里面抹除了，所以它也没有办法担保当第二次死亡来临的时候，它还让他们能活着回来，它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在死亡降临之前，先把死亡掐死。

它还瞧见守护者灵魂沼地的瑞维克连同连他守护的灵魂现在一并鲜活的出现在这里，沉醉在歌声的温柔与美妙当中，也沉浸在活着的滋味里。

它看到了很多自己往日所熟知的，或者已经遗忘的虫子，又在此刻回想起它曾经所遗忘的。

白王后与琒女王同样罕见的离开自己固定的巢穴并肩站在一块。

叛徒领主和龙牙姐居然站在一块，他们此刻都闭上了眼睛，看不出情绪来，反倒是螳螂三姐妹独立开来，没有和他们唯一的弟弟站一起。

圆盾哥连同和她一同在这里巡逻的士兵们站在一块，不远处就是竞技场的神驯者，自从竞技场被他们彻底查封之后，对方也就加入了圣巢巡逻队的一员？

穿着整齐划一的圆滚滚的骑士团，单独占据了一大片地，鬼魂看过去的时候，他们同样在闭上眼睛享受，这促使它有些担心那些躯壳圆润的人会不会一不小心就自己翻滚了起来。

它还瞧见了蜗牛萨满连同着它的家人一起幸福的挤在一堆，眼角好像泛出了晶莹的泪珠，鬼魂也不知道是否会看错。

最后它看到了那个自己一直不曾遗忘的米拉，米拉跟随自然的歌声，好像也在轻轻地哼着歌，只是声音微弱的几不可闻。

鬼魂能看得出来对方的面上挂着幸福的表情，但它也不清楚对方是否幸它，因为米拉上次和它见面的时候，在挖矿，脸上也挂着快乐的表情，就好像平等的热爱活着的一切。

它看着对方，同样也没有去打扰，毕竟他们也不过只是有过一面之缘而已，可能在米拉还算不上短暂的虫生里，它确实只是一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那个对方看起来还活着，活的好好的，那它就没有什么理由去打扰了。

那个向来吝啬的店长也坐在不远处，旁边就是柯尼法夫妇。

鬼魂认识和不认识的人几乎都汇聚在了这里，在不知不觉中，鬼魂给这里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242成千上万次的失败，只为获得一次成功

“托尼.斯塔克，实验先停一停，我觉得这样不是办法。”

博士实在熬不住了，大量的计算以及繁杂的实验让他有那么些许虚弱，他靠在托尼.斯塔克实验室的桌子旁，垂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嗯……”

至于托尼.斯塔克本人，在做实验的时候忘乎所以的全部投入，以至于现在整个人就跟虚脱了一样，连回人话都只有回个嗯的力气。

至于博士为什么在这里？那倒是一个挺好解释的事情，不过是为了过来做实验。

得益于托尼.斯塔克这边不断拔高的科技水平，他的实验室目前是聊天群里面最为先进的，如果这边都研究不出来什么名堂，罗德岛就更不太可能了，哪怕博士在这方面的才能比不上对方，但是帮忙打个下手还是绰绰有余的。

托尼.斯塔克躺了好那么一会才缓过劲来，但她仍然止不住的打着哈欠，脸上挂着浓厚的黑眼圈。

关于细胞人那边瘟疫的解药他已经有了一些苗头，毕竟对方那边已经基本上走到最后一步了，他看着对方那个署名为炼金师的家伙的手记倒也受益匪浅，在这种堪称中世纪的社会里，单单用一些简单的提取装置，能研制出这样了不得的东西，那个家伙倒也是个天才，如果有机会，托尼.斯塔克倒也挺想与这个人交流一二，不过现在事情那么多，没有意义的事情还是先搁置，晚点再说。

但是直到现在，他们对于歌声的研究的进展，也毫无头绪。

至于为什么不找鬼魂询问，鬼魂大概也是不知道的，只是单纯的去听个歌。

“对了。”

博士像是想起来了什么，抬起有些沉重的头颅声音低沉的询问对方。

“灵魂水，到底是什么？之前问了你好几遍了，你一直不肯开口说。”

“就是洗澡水啊。”

托尼.斯塔克，现在正累得迷迷糊糊的，下意识的就将心里的吐槽脱口而出。

在他看来有很多人浸泡过的温泉水和洗澡水有什么区别？无非就是前者好听一点罢了，性质都是一样的。

想起自己为了灵魂更好的恢复，也为了对方更好的研究对比，自己毫不犹豫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所谓的灵魂水一饮而尽的场面，博士就只觉得拳头硬了。

迷糊毕竟是短暂的，托尼.斯塔克在下一秒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然后他看着对方比他大腿还粗的胳膊上绷紧的肌肉，以及紧握着的拳头，再联系到自己无意中吐露的话语，他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唾沫。

只是还没来得及解释，对方就把紧握着的手松开了，然后摇了摇头。

“搞快点，先把实验做完吧，你下次要是还是喝洗澡水之类的东西，你直接告诉我就好，主要是合情合理的要求，我没什么好纠结的。”

“额，你不生气？”

托尼.斯塔克一时间没转过弯来，又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然后在人冰冷的眼神中立刻闭上了嘴。

博士回瞪了人一眼，沉默了片刻，他靠着墙壁，视线娜向远方，也不是在望向哪里？

“只是洗澡水而已，你以为我会介意？至少我还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而不是和那些整合运动一样，只能倒在地上凄惨的声吟。”

他随后又补了一句。

“开玩笑，毕竟我是那种能把干的面饼放入口中，然后再提起一壶开水，往自己嘴里倒，用口腔泡泡面的狠人。”

“我靠，真的？”

“假的。”

托尼.斯塔克给人翻了一个白眼，打开生物机器，开始尝试一比一的复制那个他们看到的蝴蝶一样的生物，然后用那个研制出来的生物去唱歌。

而博士在托尼.斯塔克转过身去之后，差点绷不住脸上的表情，那种事情他以前试没试过他不知道，但现在处于被凯尔希挑起的好奇心，他确实干了这样的蠢事，没什么难度可言，就是味道不咋地，面也容易卡嗓子眼。

那个等比例的模型很快就被制造出来了，栩栩如生的仿佛活物，博士和托尼.斯塔克同时期待的看着，那个熟悉的听了或许有成千上万遍的音调重新扩散开来，但是他们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却止不住的失望。

他们没有感受到那种让灵魂都温暖起来的感觉，除了唱的更加好听之外依然没有任何意义，博士默默的沿着墙蹲坐了下来，托尼.斯塔克也想来点酒了，自从一直在做实验之后，他就很久没有沾这种东西，也很久没有去想了。

或许实在是累了。

不是身体上的疲劳，而是心灵上的疲劳，成千上万次的实验，重复的实验，没有带来一丝进展和突破口，无论是谁都会不可避免的感到沮丧，更何况是意向自诩高傲的托尼.斯塔克呢？

“会不会是因为现在唱歌的都是没有灵魂的机器？有考虑到找专门的歌手歌唱吗？”

博士像是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来问人，毕竟在罗德岛的干员里面也有一个名叫空的，她就是依赖于歌声来释放自己的能力。

“我尝试过了，我甚至找了专门的歌手，但是没有用，他们的音频和轨道总是差一点，也完全没有作用，可能因为我们都是人类，所以唱不出昆虫歌曲里特有的音调。”

托尼.斯塔克的声音越说越小，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直愣愣的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飞快的兴奋了起来。

“天呐，我想我知道要怎么复刻了？是的，灵魂，灵魂是关键。”

托尼.斯塔克喃喃自语着，又突兀的拔高了音量。

“贾维斯，你来唱这首歌。”

他差点都忘了，贾维斯是人工智能，并且拥有灵魂，这点得到过鬼魂的亲口承认，贾维斯既可以完美的走在对方的音轨和调子上，也拥有灵魂，或许真的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