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虚空本身，除了小骑士，世界上没有任何事物能让他施加于注意，更不要说怜悯。

“如果你打算和我说一些无用的废话，那么现在就可以停止了，无论什么样的言语都不足以改变我的念头。”

“是吗？鬼魂的话你也不想听了？”

托尼。斯塔克见人这副态度也就长话短说，明晃晃的把重点摆在上面，要是放在往日他还有心情戏耍一下对方，但是战争里，可容不得如此悠闲和开玩笑。

“如果是它的命令，我自然会尊重并加以遵守，但如果你妄图以这种谎言来控制我，那么你会明白你该有的下场的，”

“该死，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托尼。斯塔克小声嘀咕抱怨了一句，但在他手上还捏了一个杀手锏，至少对对方来说是个足够致命的杀手锏。

心高气傲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绝不允许自己的黑历史被人大肆的流传。

“有考虑过把自己变成除了河豚以外，其他的生物吗？光是河豚未免有些太单调了。”

说话间他还顺便展开了手掌，一副栩栩如生的画面立刻显现于上，那是虚拟投影。

格林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的神色立刻聚焦了，紧盯着人，纯黑色的火焰于他的手掌上蔓延起舞，释放出惊人灼热的气息，他克制住将对方燃烧成灰烬的想法，他逐渐张开嘴，露出锯齿般的分离线条。

“如果你只是单纯的为了激怒我，那你成功了，说出你的条件，看在父亲的面子上，我暂时不会对你下手，但不代表你能踩着我的底线肆无忌惮。”

托尼。斯塔克看着人上钩了，假装一拍手，看起来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对哦，我都忘了，你说我把这个画面传给鬼魂怎么样？它应该会觉得很有意思的，对吧？”

黑色的火焰又熄灭了，格林沉默着看着人，吐字清晰，一字一句的往外蹦着。

“你赢了，但我仍然有资格拒绝一些不合理的要求，否则哪怕是搞砸了父亲的事情，我也会让你痛苦的前往一个连深渊都到达不了的地方。”

061第一个在那之后自然诞生的村民

这是一场看不见鲜血和尸体的战争，因此直到听见哭诉，才真真切切的觉得残忍。

博士漫步行走于这个简陋之地，周围传来村民低声的啜泣，以及少量的争吵，和绝望似的放弃。

他听见有人说认识的人都死去了，要留在这里和怪物鱼死网破，也听见有人小声商量着，先一步逃跑，不是为了活着，是为了当做诱饵，有的人在祈祷，有的人在癫狂，有的人默不作声。

但这不正常，博士茫然的想到，他也说不出来哪里不正常。

直到即将走到那个简陋的木屋制作的村2的临时居住处，的时候他才知道哪里不正常。

他没有看见半点丑恶，按理说这应该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但博士只觉得不正常。

战争是一面镜子，照得出美好，自然也照得出丑陋不堪，但是这里面没有，博士有些痛苦的捂住脑袋，记忆里那些嘈杂的声音几乎混合成一团，谴责的，低声喝骂的，哭泣的，绝望的，还有一个黑色的身影，带着纯黑色的王冠，向他伸出手。

就在要触及的那一刹那，博士清醒了过来，他的面庞早已眼泪肆意，泪水打湿了一片衣襟，他的一切喜怒哀乐都被裹在厚重的躯壳里，无人知晓，也无处发泄。

村2的屋子里隐约透露出火把所带来的光亮，他深吸了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他进来的时候正好有两个人在争执，看起来一脸严肃的那个应该是村二，毕竟棕色的衣服还是很显眼的，另外一个一身紫的博士也有些印象，他曾远远在城头上眺望时，那个负责收尾的家伙好像就是一身紫，当然也不排除撞色。

毕竟一堆长的一模一样的家伙，除了颜色之外他实在是找不到任何标志性的东西了。

那个紫色的村民手上还牵着一个小村民，那个小村民有些不安分的四处张望着，却又紧紧的抓住那个紫色村民的手，像是生怕被丢下一样。

博士的推门声没有引起正在争论双方的半点注意，像是完全把博士无视了活脱脱地当作了一个透明人，博士面对这种现状也没吭声，毕竟这可是一个正大光明的偷听机会。

虽然说出来不光彩，但也没什么问题。

“Na（纳尔），其实你没有必要在这留下来，你能将村民的大部队带到这里来，已经算得上是了不起了。”

村2对于对方还是有十分敬佩的，毕竟不是谁都能带领着大部队的村民翻山越岭的跑到这里来，大部分人都死在了迁移的路上。

“不用再劝说了，我必定会留下来，这是我的责任，他们所有人都信任我，我自然要保证他们所有人都活着过去，但是我放心不下他，这是我的孩子，到时候我会让他跟着大部队走，希望到了那边之后你们能多帮衬帮衬。”

那个紫衣服的村民，不，现在应该要叫纳尔了，摇摇头，下意识的抚摸了一下自己孩子的头，眼神中流露出来了部分不应该有的感情，牵挂与慈爱。

事实上，村民清醒之后无论年龄，都能算得上是一个独立自主的人了，哪怕在清醒之前由自己亲自所获得的子饲，在本质上也只是同伴而并非孩子。

村2自然敏锐地抓住了其中的重点与对方的感情变化，他思索了片刻，想到了一个可能性，试探性的询问道。

“他是在那结束之后诞生下来的孩子吗？”

这里的时间节点自然是指所有的村民获得智慧之后。

“是的。”

纳尔点了点头，目光中流露出担忧的神色。

“所以Ns（纳西）也和其他的村民有些，不太一样，他更加的聪慧，灵敏，以及能想到一些角度刁钻的问题，提出一些从未想过的设想。”

村2略微有些不解，这些分明不是什么坏事，但对方的神情好像无不表露这是一个天大的问题一样。

“这不是一件好事吗？他展露出来的越优秀，所有的村民便会越重视。”

“不一样，纳西和我们不一样，不仅是因为这个，而是根本上的原因。”

纳尔有些苦笑着把人的手牵的更紧了一点，那个小村民则低下了头，像是不愿意听到对方接下来所讲述的一样。

“纳西他，不太像个村民，反而更贴合于……那个家伙。”

提到那个家伙是两个人的神情都变得一样严肃了，博士很好奇他们两个人口中的那个家伙是谁？但是他们好像对那个家伙很是忌讳，让村2用一句轻描淡写的你继续说给揭过了。

“他更大胆更，任性妄为，会寻找乐子，会嫉妒，会产生占有欲，更加自我，会胆小，会害怕，也会懦弱，完全不像是一个可以为整个团体奉献牺牲的村民。”

他说到这个时候手上的劲好像有些大了，小村民的手被捏的有些吃痛，想要挣扎，但是最后只是抱住了他的父亲。

随着人的话语结束，那个村民像是之前压抑住的情感一并被发泄了出来，泪水止不住的决堤了，开口说了话。

“爸爸，跟我一起走，好不好？我不要和你分开。”

纳尔安抚性地把人抱起来，抱在怀里，拍了拍人的脊背。

“你看，他实在是不像一个村民。”

村2沉默了，因为他们至今为止都不知道该如何像以往那样生育，但现在看来也未尝不是一个好事，虽然不清楚对方是个例，还是普遍例子，如果村民开始学着如何内斗自我消耗，那么他们再度面对那些恐怖的怪物是恐怕很快就会败下阵来。

但是如果不进行生育，距离灭绝恐怕也没有多少距离了，现在还能维持昌盛与繁荣，是因为仍然有源源不断的村民在向他们这边聚拢，但是数量仍然是有限的。

“两位打扰一下，关于这次作战，我有一些小小的意见，能不能稍微听取一下？”

博士突如其来的声音把两个人吓了一跳，纷纷持剑而立，不过村2再看清楚来人之后，略微皱了一下眉，虽然没有立刻把剑收回去，但至少不会立刻发起进攻。

“我记得你，稍微有点印象，你是他的朋友，你来这里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