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来这不是为了这事的。

所以他还是能保持清明。

山田凉看着他有所长进，忍不住捂嘴一笑。

——

浴室门外，透了很大缝隙。

新岛空找了一张小凳子坐在门边，背对着正在洗澡的山田凉。

此时她已经冲好身子，现在要下水泡澡了。

听着入水的声音，新岛空闭着眼，正在思考接下来要说什么。

而山田凉则是趴在浴池边上，静静地看着新岛空的背影。

“凉。”

“嗯？”

“你，你自己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跟虹夏一起上武道馆，买遍所有典藏贝斯，看十场顶级摇滚乐队的演出，还有，发行我自作曲的专辑，并且大卖。”

“还有，让父母身体健康。”

“额……你不用分开的吗？”

“分开什么？”

新岛空把初华的那套说法告诉了山田凉。

凉笑了笑：“当然不用分开，我只需要区分什么是我想做的，什么不是，就这样足够了。”

“空，我今天之所以那么问你，是因为……你迄今为止，绝大多数去做的事情，都不是你想做，而是我们想做，然后你帮我们完成而已，你能明白这其中的区别吧？”

“你只是因为喜欢我们，或者说想宠我们，所以一直都在勉强自己做一些自己其实不擅长的事情，就算不擅长，你也会强迫自己去学，去努力，最终达成目标。”

“而如果，那件事情本来就是你擅长，你也喜欢的，你帮我们完成，是不会感受到压力的。”

“你需要找到的，是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

“我真正喜欢的……”

“对。”

山田凉从浴池了起来，然后用浴巾包裹住了自己的身体，接着从背后抱住新岛空。

湿漉漉的发丝掉落水珠在他的身上。

少女独一无二的香气弥漫在鼻间。

“空，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个世界没有我们的话，你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去生活，或者说，你会干什么？”

“找到那件事情，那就是你自己想做的。”

“只有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什么，我们的人生才算得上是完整，你也才算是一个有自己个性的人，而不是被我们操控的提线人偶侲，更不是许愿机。”

新岛空听着山田凉的话语，陷入了沉默。

——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她们的话，我会在干什么？

新岛空之前一直的观点都是，不考虑如果论，只考虑眼前发生的事情，然后尽可能去做得更好。

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他前世是个很自律的人，很乐观的人吗？

不……

其实截然相反。

前世的他，就是极其普通，放在哪都是透明，边缘的存在。

没有人会注意到他。

家庭也没有多么幸福，单亲，父亲也并没有多么爱他。

上了二本大学，也是靠自己打工赚学费。

努力跟同学拉近距离，也只是想证明自己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前世的他，可以说真的就是毫无价值的沙砾，随时随刻都会被风吹走，然后消失。

所以，他来到这个近乎幻想一样美好的世界，才会尽可能地去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去让这些本就美好的少女们，生活更加美好。

去过好自己眼下的每一天。

这也正是他前世从未做到过的。

因为没有做到过，所以才会想去做。

就像是在弥补自己的遗憾一样。

他前世也没有什么才能，所有一切都是平平无奇，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什么都做不好。

但现在又什么都可以通过努力来获得，还有异于常人的很多东西。

他其实已经很满足了。

哪怕活着是为了别人，不为自己，也没关系。

他一直都是这么觉得的。

那么正如凉所说的，如果没有她们，那自己会是什么样……

我真的，没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了吗？

还是有的吧？

正如前世会在看番剧的时候，被她们深深所吸引，被舞台，歌声所吸引一样。

他也应该会自主尝试学吉他，学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