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泽脸上的表情,却是温柔混合着坚定:“我不在乎,只要曾经拥有,就已经足够幸福了吧?”
“是吗,那最后一个问题,假如某一天,你找到了巴纳巴斯,巴纳巴斯也愿意接受你,但是……必须要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你只能拥有她一个女人,换言之,你必须舍弃你的两个妻子,琴古恩希尔德还有女士拉西诺拉,你又要怎么做?”
最后一个问题,也是最重磅,最扎心的一个问题。
也是白泽最恐惧的一个问题。
白泽也在担心着,就算是有朝一日自己真的遇到了巴纳巴斯,万一巴纳巴斯真的提出这种要求,自己要如何去做?
而在白泽的心中,也早已有了答案。
“我最先爱上的是巴纳巴斯。”白泽静静的说着:“这份感情过去了这么多年也没有丝毫改变。”
“但是,拉西诺拉是一直陪伴在我身边的妻子,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很多。”
“琴也是为了我,才会身中剧毒。”
“她们对我的感情,我决不能辜负。”
“这么说可能显得很人渣,但是我的心,终究还是分成了好几分。”
“如果我现在见到了巴纳巴斯,我依旧会很激动,就算巴纳巴斯真的提出了要让琴和拉西诺拉离开我的要求……我会向巴纳巴斯表明这么多年我又多么的想念她,我有多么爱她。”
“我会将我手上有的三颗巴纳巴斯的命星全部交给她。”
“但是对于要我离开琴和拉西诺拉的要求,我无法答应,我没办法为了让一个女人幸福而去辜负另外两个女人。”
“如果真到了这种地步,那也只能说我们有缘无分了吧。”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白泽知道其中有很大的原因来自于自己,本性使然,在这方面白泽不会去辩解,虽然也有一些其他方面的原因,但那都不是最重要的。
曾几何时,在白泽和拉西诺拉结婚之前……不,甚至可以说是在白泽和拉西诺拉之间的感情真正确认之前,白泽心中唯一的爱依旧是对巴纳巴斯的。
但,事情的发展,总是让人无法预料的。
现在的白泽已经无法再像当初那样,表示自己爱的只有巴纳巴斯一人。
白泽也知道,真所说的这种情况,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的结局吧。
无论如何,巴纳巴斯都是魔神啊,甚至说是七神之一的存在,像这样的女人是绝对不可能允许自己男人身边还有其他女子存在的。
白泽知道这种结果,却也准备好了如何去面对这种结果。
拉西诺拉还在稻妻国等着自己回归,琴还静静的躺在蒙德城,等待着自己手中的息壤和神樱树的新芽。
“这样啊。”真静静的说着,眼神扫过了巴纳巴斯。
此时此刻,眼神当中透露出来的感情显得尤其古怪,似乎是有确认白泽对自己感情的喜悦,还有些微的失落和不满。
或许,在这个女人心中也是充满了纠结吧。
真很聪明的知道,对于冰之女皇来说,很多话不适合从她的口中说出,所以真就自己自报奋勇,将白泽心中的感情给逼迫出来。
白泽对巴纳巴斯,对琴,对拉西诺拉等人的感情,全部摊开来看,甚至就连最坏的结果,全都打开天窗说亮话,让冰之女皇明白现在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之下,冰之女皇究竟要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那就是她的事情了,自己能做的全都已经做了。
冰之女皇大可以从今往后彻底压下对白泽的感情,就当巴纳巴斯从来都没有存在过,巴纳巴斯和白泽之间的相遇也从未有过,在自己的生命当中就没有曾经那个少年,有的只是凛冬将至大公爵。
也可以直接就摘下面具,向白泽表示自己就是巴纳巴斯。
让两人之间,再也没有丝毫的隔阂。
只是,这些事情说起来简单,想要做到却是千难万难,就算是七神也有着很难处理的事情,感情是一种非常复杂的东西,这和自身的实力完全没有任何关系,靠的是比面对强大魔神还要更加坚定的勇气。
冰之女皇轻轻的张开了小嘴,似乎想要说话,整个身子甚至都在颤栗个不停,手指在轻轻抖动着,许久之后,冰之女皇颓然放弃。
白泽已经做好了面对这种情况的准备,无论最终结果如何,究竟是伤心还是幸福,白泽都已经有了答案,可是真逼迫出来的结果,对于冰之女皇来说还是太过突然了一些,冰之女皇还没有做好准备,来面临这样的结果。
内心深处的纠结,让冰之女皇无法在心里面给自己一个答案。
樱唇当中吐露出来的声音,终究是变成了另一种模样:“还是别聊这些了,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我们还是赶快前进吧。”
真默默的叹了一口气,知道冰之女皇选择了逃避。
别看这女人平日里干练利落,精明强干,绝不拖泥带水,可是真当遇到感情这方面的事情,和一般的女孩子比较起来,似乎也好不了多少呢。
这种纠缠在一起,一团乱麻的情况,让真的心里面莫名有些烦躁。
真是死过一次的人呢。
正是因为死过一次,所以真更加明白这种真挚的感情究竟有多么珍贵,不仅仅是爱情,就连亲情,友情也是如此,和自己喜欢的也喜欢自己的人在一起的时光,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弥足珍贵,只有在自己死亡的时候,才能发觉自己对这种美好有多么的怀恋。
当你已经死去,留下的只有眷恋之人的思念和伤感。
既然如此,那为何还要藏着掖着,为何不趁着还活着的时候,好好去享受,好好去珍惜每一秒钟的相处?
人生在世能几时?还要因为自己心中的纠结去浪费吗?
这个世界,未必就是那么太平啊,或许有朝一日,等到你真的想通了,却是已经太晚啦。
能不能接受这些都无所谓了,关键到现在还藏着掖着,这算什么啊?
冰之女皇稍显淡漠的话,让白泽有些尴尬,自己的确是说了太多自己的感情了呢,女皇陛下似乎不是很喜欢听到这些。
“哈,抱歉,我似乎说的有点儿多了,女皇陛下说的没错,时间的确是过去很久了,我们还是……”
“呵呵,一直逃避也不是办法的吧?”真的声音冰冷,不是冰之女皇那种快要将人冻僵的冰冷。
而是一种让人心底发凉,头皮发麻的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