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在头顶不知道几千米高的上方汇集,就是白泽坠落下来的地方,恍若一个巨大的漩涡一般,盘旋着,阴森而恐怖。
那模样,让白泽本能的感觉有些危险。
每当白泽经过某些地方的时候,四周这些黑色的氤氲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冲着白泽的身子涌动过来,虽然可以利用神之力从身体当中驱逐出去,但是白泽却是有种预感,如果长时间留在这里,定然会发生一些非常糟糕的事情。
这还不算,有一点白泽也已经确定,那就是在这个神秘空间当中,是存在着其他生命的。
这一段时间,白泽遭受了六次袭击……准确来说,被袭击的并不是白泽,而是白泽分散在四周放哨的丘丘人。
就在白泽专心储备战力的时候,有十几只丘丘人遭到了突然袭击,而当白泽赶忙冲过去的时候,所能看到的只剩下地面上的血迹,丘丘人已经被神秘存在叼走。
从地面上的脚印来看,应该是某种兽形生命。
而且,袭击的间隔,是越来越短。
被叼走的丘丘人也在不断增加。
这也让白泽心中多出了一些危机感,在这个神秘空间当中的存在,明显并不是毫无理智的野蛮凶兽,从这几次袭击当中,能感觉到对方正在不断呼唤更多的同伴,更强的力量。
而且,既然自己留在这里不断的发射信号都没有人过来和自己汇合,那么也不得不离开这里了。
当然就算是离开,白泽也会在地面上留下清晰的记号,指向自己离开的方向。
白泽在沙丘上面留下了一些食物,做好了标记之后终于站了起来,两排火棍丘丘人手中高高举着火把,驱散四周的黑暗。
岩盾,冰盾,木盾丘丘人暴徒,围绕在四周,手中的盾牌高高扛起在身子前面,随时面对可能出现的危险,中间夹杂着十几个丘丘王暴徒。
总数量不多,也就只有区区几百个。
不过全副武装的情况下,看起来还是相当排面。
长长的队伍冲着前方前进,在这种地方就算是白泽也无法判断方向,只是随意选了一个方向,地面上留下的杂乱无章的脚印,也是指引方向的标记。
白泽甚至会在经过的地方,留下一根根燃烧的火把,来确保自己不会在原地兜圈子。
这是前往未知的区域,白泽也不得不小心翼翼,前进的速度并不快,警惕性几乎拔高到了最高点,时刻防备着从四周迷雾当中可能出现的危险。
也不知道经过了多长时间,转身回看过去,身后的地方弯弯曲曲的火把,排列成了一条长龙,虽然并不是笔直前进,但大概的方向是没错的。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白泽的错觉,从感觉身后的火把,莫名有点儿高。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判断之后白泽终于确信,自己实际上一直是在往下走的……没错,就是往下。
这个神秘的空间,脚下的大地,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巨大的漏斗一样的形状,只不过这个漏斗的幅度实在是太小了,一般情况下几乎察觉不到,也就是白泽这种留下了一路记号的人,才能察觉到这种改变。
如果说这个神秘的空间是漏斗形状,那么漏斗的边缘究竟是什么,是不是就是这个世界的边界,透过边界能不能离开这里?
漏斗的中心,又是什么?
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在察觉到了这一点之后,白泽的眼睛突然间明亮了起来。
边界那种地方应该不是轻易就能离开的,这个神秘世界的主人,就是将自己代入这个世界的强大存在,应该也不允许自己如此轻易的离开。而且,就算是能够通过边界离开,只怕也不是走过去就行了,应该也是有专门的方式的。
在白泽看起来,想要离开这里恐怕就只剩下一个办法,那就是将这个神秘世界的主人给击败,之后就可以从这个神秘世界的主人口中知道离开这里的办法,然后再堂而皇之的离开。
当然,那个神秘的主人既然能抓来自己,若陀龙王,巴尔泽布,迭卡拉庇安,那绝对不是自己能够对付的,现在冒冒失失去这个漏斗一样的世界的中心区域,那基本上和找死差不多,但是在这沿途之中,或许能遇到自己的同伴。
在这种特殊的环境当中,人们总是会下意识的,往下坡的道路走过去,很少会逆势而上,这是生物的本能决定的,尤其是在一片灰暗当中,无法窥视到四周的情况,这种本能会更加明显。
也就是说往这个世界的中心走过去,找到之前同伴的可能性要比逆势而上大的多。
在稍作思考之后,白泽继续前进。
可就在这个时候,耳边突然间听到了一头丘丘人暴徒的咆哮。
紧接着,就是什么金属一样的东西,在石头上面撕裂过去,带来的那种令人牙酸的声音。
正在思考的白泽脸色骤然之间变了,目光唰的一下看了过去,只看到就在一片迷雾当中,突然之间伸出来了一个巨大的爪子。
这一根爪子块头和丘丘人暴徒的手臂差不多了。
要知道白泽召唤出来的丘丘人暴徒全都给怼到满命了,块头几乎和一般的丘丘王差不多,身高六七米,四肢粗壮,这一根爪子居然和丘丘人暴徒的手臂差不多,看来迷雾当中爪子的本体也绝对是一个庞然大物。
火把丘丘人手中火光照耀之下,清晰的看到那一支兽爪,有着四根尖锐颀长,略微弯曲的极度锋利的指甲,比金属战刀之类的武器还要更加的锐利。
顺着岩盾丘丘人暴徒手中坚硬的盾牌上撕裂过去,顿时爆开了一连串的火星,盾牌上面甚至都留下了几条深深的凹陷。
还几乎就在同一时间,那个丘丘人暴徒突然间发出了一声悲鸣,壮硕的身躯踉踉跄跄的后退,喉咙当中威胁似的咆哮着。
就在丘丘人暴徒的胸口上面,直接绽开了好几条伤口,粘稠的鲜血顺着毛茸茸的身体滚落下来,地面的沙丘霎时间染上了一片黑红。
那种怪异的情况,看的白泽都有些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攻击方式,太诡异了一点吧。
明明攻击都已经被盾牌挡住了,丘丘人暴徒胸口的伤口又是怎么回事儿?
而且,这还只是开始,就在旁边其他的区域,好几拨攻击几乎同时出现,而攻击的效果也是异常的相似,冰盾丘丘人,木盾丘丘人全都挡住了利爪的袭击,但是身上却是不由自主的多出来了伤口。
前所未有的怪异情况,不过白泽还是瞬间反应过来。
“火箭丘丘人,射击。”
“草萨满,荆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