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想想办法,怎么才能把这家伙给干掉吧。”
至少这件事明面上不行,怎样都得给菈妮一个面子,私下里耍耍手段倒是可以。
不过最关键的是,塞尔维斯的正体——
毕迪这个老家伙躲在哪里暂时还不知道。
根据他打听来的消息,这个老东西不会在一个地方长久定居,每隔一段日子就会换个住处,就好像某些RPG游戏里的幸运商人。
能不能找到全靠运气。
“不过话说回来,玛莉卡今天没来呢。。。”
抬头望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没有丝毫玛莉卡前来的迹象。
“还真是罕见啊。。。今天是打算给我放个假?”
按照以往的惯例,这个时间玛莉卡就已经该出现了。
但是那熟悉的宛如点点星光般的金色粒子并没有浮现在眼前。
或许今天真的打算给他放假,不来了吧。
“有点。。。无聊啊。”
莱茵哈特太字形的躺在床上,双目无神的注视着天花板,嘴里小声的嘟囔着,就好像戒断反应一样。
原本天天都有美味佳肴可以享用,甚至还可以是不同的品种,但是忽然间有这么一天吃不到了,老实说还感觉真有点别扭。
明明好不容易才习惯下来。
“算了,还是去楼顶吹吹风吧。”
莱茵哈特一个翻身从床上滚下来,径直推开门离开了房间。
这算是他从以前就培养出来的习惯,每当睡不着觉的时候,就会想去房顶乘凉。
虽然星空已然定格不动,但依旧无法改变那份美丽与浩瀚。
但遗憾的是,他忘记了这里是亚坛高原,是黄金树脚下,根本没有星空可见,有的只有那浓密的乌云与宛如巨伞般的黄金树树冠。
好似试图遮掩些什么,别说星星了,能够望见的只有远方那轮仿佛将要沉沦于地表的满月。
不过,在这楼顶天台上,他遇见一个比较意外的人。
“菈妮殿下,您也睡不着吗?”
“嗯。。。。”
菈妮轻轻回应了一声,仿佛早已注意到莱茵哈特的到来连头都没有回,只是坐在房檐上高悬着双腿,抬起那宽大的魔女帽注视着远方的天空。
“您在做什么?”
“。。。仰望星空。”
“您是咸鱼吗?”
莱茵哈特很想这么吐槽一句,但并没有说出口,而是非常自然的坐在了菈妮的身边,沿着她的视线朝向远方的天空望去。
但是那里除了那翻涌的乌云外什么都见不到,哪里有什么星空。
不过既然菈妮这么说了,他也不便说什么,谁让她是公主兼二老婆呢。
只是,注视着这片翻涌的浓重乌云,他的不禁想起了一首诗——
“隐约雷鸣,阴霾天空,但盼风雨来,能留你在此。”
“隐约雷鸣,阴霾天空,即使天无雨,我亦留此地。”
“。。。嗯?”
莱茵哈特忽然吟诵的诗句引起了菈妮的注意,侧目看向他:“。。。很美的句子,是你做的吗?”
“并不是。”莱茵哈特摇摇头否定道:“这是来自我的家乡的诗,只是见到此情此景有感而发。”
“。。。是吗。”菈妮优雅的抿嘴露出微笑,心中回味着莱茵哈特刚刚吟诵的诗句,再次将目光投向那被笼罩的灰色天空。
“既然能够流传如此美丽的诗句,你的家乡应该很美、很自由。。。。应该是交界地之外吧。”
她的声音似乎有些落寞,尤其是提到自由两个字的时候。
“没错。”莱茵哈特承认了这一点,缓缓低下头将视线放在了亚坛高原上。
王城内喧嚣繁华的集市,城外巡逻的军队,远方峡谷内那些如同荧光般在黑暗中飘荡的灵魂水母,以及那转瞬即逝的虚幻魔法塔。。。。
这一刻,见到这和谐的一幕,莱茵哈特又不禁感慨道:“但是菈妮,你有一点说错了,我的家乡的确很美,但自由这个词汇对我们而言却特别陌生。”
“就想着偌大的王城,亚坛高原以及整个交界地一样,我的家乡就像黄金王朝的初期那般,被多如繁星的权贵势力分割而治,又像在这黄金律法的统治下维持着那虚假的和平同时束缚着所有人。”
“由王与神统治着贵族,而贵族压榨着下面的人。。。。为了维护这种统治,他们甚至想出了许许多多的花样。。。。”
“。。。那还真是令人感到残忍呢,没想到交界地之外的世界亦是如此。”
“是啊,的确很残酷。。。。”
普通人每天都要为了生存而拼命,而那些利益至上的大人们成天穿着昂贵的衣服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但是嘴里却喊着廉价的口号,给下面的人喂吃不完的大饼。
过去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所以说,弱者哪里有什么自由可言,无非就是从一个牢笼换入另一个牢笼的区别,所谓的自由只不过是感受到牢笼的差异性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