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问菈妮殿下，您是否能够用你的双手挽留住从指尖缝隙中溜走的砂砾吗？”

说着，莱茵哈特还特意做出双手捧住砂砾的动作，好似里面真的有流沙在消逝。

看着他的动作，菈妮仔细思索一番后道出了自己的结论：“你的意思是。。。顺从？”

“不，并不是，至少是我的话一定会反抗。”莱茵哈特耸了耸肩，无奈的说道。

先不说他是一个穿越者的问题，就算不是穿越者，他也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性格。

肯定会想尽办法搞他一笔。

“。。。为了未来而反抗吗？”

菈妮默默地想着，淡然一笑，饶有兴致的问道：“。。。如果是你，会怎么做？”

“我？”莱茵哈特被问的一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笑了笑：“我自然知道公主殿下想要的答案，但是我想按照我自己的想法来说。”

“。。。可以。”

“我并没有像菈妮殿下这样的远大抱负理想，更不是身居高位的人，不知寒暑。。。。所以，要是换成我的话，做法其实很简单——”

“就是好好的活下去，不受任何胁迫，在这片名为交界地的土地活下去，我不允许任何人摆布我的命运，和我的老师瑟濂好好的活下去，仅此而已。”

说到这里，莱茵哈特的目光已经变得锐利起来，看似正在注视菈妮，但实则视线已经透过魔法塔，透过群山，遥望着那颗位于亚坛高原之上的那颗硕大的黄金树。

对他而言，现如今最大的威胁就是那颗黄金树。

只不过，这番话也让他自己觉得好笑。

仅凭自己，在黄金律法的束缚下大谈命运与自由？未免有点可悲。

即便等待之后法环破碎之时，一切都已经是注定好的，无论是他也好，亦或是归来的褪色者，亦或是拥有大卢恩的碎片君王们。

他们都只不过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而像米凯拉这样最接近玛莉卡的神人试图翻身当棋手，都会失败，更别说他这么个区区辉石魔法师了。

可以说很难，但并非没有希望，只是路途过于艰难。

就像面前的这位公主殿下，她可是所有人里最成功的，但也因此付出了不小代价。

不仅失去了肉体，就连布莱泽、伊吉也双双逝去。

“喔？你说你是魔女瑟濂的弟子？还真是有点意外啊。。。。没想到她竟然能够教出你这等优秀的徒弟。”

菈妮的声音透着几分感慨，仿佛在回忆过去。

关于魔女瑟濂，她虽然没有直接见过面，但也听说过不少的事迹，例如魔法学院有史以来的才女之类的传闻。

而且母亲对瑟濂这个魔法师也是赞赏有加，说是有希望最有希望成为亚兹勒和卢瑟特那等的大师。

但也始终有些担忧，怕瑟濂误入歧途。

不过，感慨归感慨，菈妮再次将话题转回到之前：“。。。掌握自己的命运，自由的活下去，这个理想我很喜欢，也很质朴，但也是实现起来也最为艰难。”

即便是像她这般的神人都无法违抗。。。

想到这，菈妮的眼神有些黯淡，缓缓的低下头。

可以说，整个交界地没有人更比她向往自由，即便现如今还很年幼，但她的心从未变过。

想要遨游那片星空，想要离开交界地，去其他地方看看，不受双指控制，不被命运摆布。。。。

于此，她慢慢抬起头，注视着莱茵哈特询问道：“。。。莱茵哈特，你觉得在这律法束缚之下，如何才算真正的获得自由？”

“您是指黄金律法？”

他在菈妮的眼眸伸出瞧见了那淡淡的金色辉光，便下意识脱口而出。

但菈妮却摇摇头，“不，任何律法都是相同的，让别人循规蹈矩的按照自己要求来进行一切，众生灵如同失去灵魂的傀儡。。。。。”

她的语气很郑重，也很认真，但也说到这里戛然而止，摆摆手道：“抱歉，今天的我有些失言。。。。”

“也有些累了，你先离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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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虚假的和平

听到菈妮的送客话语，与这奇怪的举动，他固然有些好奇，但也没有询问下去。

遵从这位公主殿下的指示，离开了魔法塔。

瞧见他已经消失的身影，菈妮不禁叹了口气。

今天的她，的确说得有点太多了。

似乎是遇到志同道合的同伴，或许是遇到拥有相近律法的存在，所以一不小心把心里话都给说了出来。

真是失策。。。。

“。。。不过，这也是命运使然吗？”

菈妮望着窗外已然观察不到任何命运的星空怔怔出神。

暗月与太阳之间的关系，似乎有点耐人寻味。

至少在之前产生共鸣的时候，她也不由感到小小的震撼。

。。。

黄金树再次照耀交界地，天空上群星的光芒被这黄金的辉光所掩盖，只有那轮满月依旧照常的固定在天穹之上。

虽然同样暗淡，但也能看的清楚。

只不过，卡利亚城寨的内部却依旧和往常一样阴暗，倚靠着烛火与辉石的光芒，就好像阴恻恻的鬼屋。

然而此时，莱茵哈特正坐在城墙上逗弄着下方的一只指虫。

他来到城寨里已经生活了将近半个月。

无论是他对指虫，还是指虫对他都已经熟悉并且了解。

同时，好像也明白了当初狼哥为什么说这群小家伙可爱，的确是那么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