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入地面的沉闷声响中混杂着骨骼与肌肉被碾碎的声音,原本光洁平整的地面此刻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蛛网状裂纹,喷涌出的鲜血将周围重新粉刷,并且飘出一阵微弱的烧焦气味。
“还真是难闻。”
莱茵哈特嫌弃的皱了皱眉头,同时耳畔再度传来那熟悉的破风声。
咻咻——
射来的两支弩箭被他轻而易举的躲过。
不过那名负责近战的密使却高高跃起,准备给予他绝杀的一击。
嘭——
密使的斩击被他随手捡起的盾牌挡住,而另一只手中的辉石杖顺势一举,自由落体的重力令密使的腹部噗嗤!一声被贯穿,就好像穿刺般被举了起来。
丝丝鲜血滑落的鲜血沿着他的手臂将衣袍浸染,但莱茵哈特却好像没有感受到一般,面带微笑的注视着被顶在辉石杖上的密使,并且轻声道出几个字——
“伟哉,卡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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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星光也算太阳?
“伟哉,卡利亚!”
魔力不断向魔杖的顶端辉石汇集,宛如日光灯般的辉光从密使的皮下溢出。
密使身上的皮甲以及漆黑的布料完全无法掩藏这份光芒,整个人好似镶嵌在辉石杖上的灯泡一般,只要有缝隙的地方都在绽放出耀眼的橙色光芒。
“啊——”
这是开战到现在,这些密使中头一个发出惨叫,没入腹部的辉石杖散发出的炽热魔力正在灼烧着他的内脏,缓缓凝聚出的魔刃逐渐从内部撕扯着密使的肌肉与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伤口、眼角、鼻腔、嘴巴、耳朵,只要有洞的地方,绽放出光亮的同时又纷纷溢出鲜血宛如黄金树的恩赐露滴般缓缓滴落在莱茵哈特的身上。
嘶啦——
猛然撕裂脊背,从背后贯穿而出的巨大光刃将挂在上面的密使彻底的撕成了两节,喷涌而出的血雾宛如细雨般从半空落下。
莱茵哈特不以为意的歪了歪头,缓缓放下手中的法杖,让剑刃自然垂向地面,沐浴在血雨中的同时,将视线放平转向最后一名的密使身上。
“接下来,轮到你了。”
只见他慢悠悠的迈开步伐,闲庭若步般朝向那人走去。
“还真是感谢你们啊,不知名的密使。在我享受着无聊的学院生活时,还特意为我增添这种为数不多的无聊乐趣。”
“不过,你们犯下的错误依旧需要偿还才行。”
顺手挥去辉石杖上沾染的血液,不紧不慢的说道:
“已经小便过了吗?”
“准备好接受死亡的洗礼了吗?”
“向你们的双指大人祈祷了吗?”
“在原地不停颤抖的留下遗言,乞求饶命的心理准备OK了吗?”
“撒,细数你的罪孽吧。”
此刻的他,已经不像之前那样还想抓活的,现在感觉已经没有那个必要。
所谓密使,就是传播双指教诲的教会,侍奉双指的刺客,他们是对双指忠心耿耿的奴仆,也是暗地解决双指敌人的猎刀。
至于双指为什么会盯上自己这个问题,他也懒着去追根究底。
毕竟,这种破事用后脚跟都能想明白。
这里面绝对和拉达冈那条忠犬有着脱不开的关系,而且被双指盯上的理由也只不过是因为自身这个“隐患”吧。
这种猜测很合理,就像【盗火者】亚当一样,即便不杀死也得关入监牢中严加看管。
哒、哒——
再度回归死寂的空旷训练场回荡起硬质鞋底踩踏地面的回响。
只是,这声音每响起一次却让那名密使颤抖一分,恐惧令他停留在原地,就连逃跑的勇气都丧失了。
他们所信奉的双指大人,究竟派他们来袭击一个怎样的怪物?
就算是同为侍奉双指,身为密使之首的克雷普大人也未曾让他感受到如此的恐惧。
仿佛面对的就像是一名收割生命,审判他们过往罪孽的死亡神祇。
在这令人窒息的恐怖压迫感下,仅剩的那名密使颤巍巍的抬起带有双指祷告印记的那条手臂。
这并非他想要反抗,而是本能上想要活命的潜意识行为。
“祷、祷告。。。”
唰——
一道橙色弧光擦肩而过,在空气中残留微弱的痕迹,又缓缓散去。
密使根本没有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唯一可知的是,他看到一条手臂在眼前飞舞,在空中旋转跳跃如同飞舞的蝴蝶,最终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至此,他才反应过来——
原来是被砍了,而那条手臂是他自己的。
“还想要抵抗吗?”
“。。。密使,你该向我道歉,像你这种如此孱弱的家伙竟敢出现在我的面前,这是无法饶恕的罪。”
莱茵哈特用着淡漠的视线注视着跪在面前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的密使,并且缓缓举起手中那柄散发着橙色光芒,足以撕裂黑暗的魔刃。
“所以,用你的生命来偿还吧。”
猛然挥落手中的无情光刃。
但在即将触碰到密使的瞬间,他忽然停了下来,缓缓抬起头看向训练场大门的方向,黑暗中传来熟悉的声音与光亮。
“流星雨。”
只见大门的方向,忽然闪烁起雷亚卢卡利亚魔法学院的纹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