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自小手捧圣贤书,自是读书人!”
斜着眼,抱着胸,燕赤霞怎么看都觉得这人不太像是个读书人。
毕竟,有周明轩美玉在前,燕赤霞对读书人三个字可谓是极其看重。
至少,不求你有人家那长相、文采,至少风度上得有几分类似吧?
不过,总归不是什么坏人,让他在这边歇一晚也没什么。
护一个是护,护两个也是护。
由此,燕赤霞还是将宁采臣给带了回了兰若寺大殿。
只是宁采臣却是燥得面红耳赤。
燕赤霞的表情,显然是不信他读书人的身份!
到了大殿,正欲与燕赤霞理论一番,谁知夏侯剑客一脸嫌弃,比燕赤霞要直白多了。
“你也配自称读书人!?”
宁采臣:“!!??”
腿肚子直哆嗦地后退一步。
又气又冷,但又不太敢靠近大殿的火堆。
这夏侯剑客看着不像是好人……
呵……
瞥了眼尴尬不已的燕赤霞,对宁采臣的到来极为不满。
周明轩也就算了,人家的文采不凡,气度甚佳,态度也给足了面子。
指不定兰若寺的剑客比试,还能被人家撰写成籍,或者写进诗里。
这对于夏侯剑客来说可是个不得了的诱惑事项。
而且,他也相信周明轩有那个文学实力。
但这个宁采臣……
看着这人哭丧着脸,将木框里的狼狈书籍拿出来晒,夏侯剑客再度瞥了眼尴尬的燕赤霞。
你眼神还好使么……
夜,逐渐深了。
明月悬挂,但月色笼罩的兰若寺却是半点银华圣洁的意味都没有。
反而充斥着一股腐朽阴森的气息,那冷厉森森的幽暗氛围,常人看过一眼都得扭头就走!
只是周明轩倒是怡然自乐,甚至于兰若寺内游走时,还发现了一方古琴。
眼看这位俊美如画的公子缓行而至,聂小倩不由得拽紧了白裙,心里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涌动情绪。
忧伤?遗憾?不甘?
五味杂陈,心情复杂。
若是自己并没有死去,凭借自身的家世,说不定还能与这位公子喜结良缘。
可惜了……
正要出现在凉亭为之奏琴,却是愕然地发现,这位令人……鬼心动的公子毫不客气地坐在古琴前,双手抚琴,明显是有过琴艺。
这,这……
瞪大了透亮的双眼,聂小倩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不是该由自己奏琴,来吸引这位公子吗?
然而……
“崆——————”
琴声惊然,又无半点突兀。
不知名的曲谱悠悠潇潇,伴随着典雅清新的柔和,似鸟语花香般,扑面而来。
渺渺悠扬,高低起伏、持续和谐的悦耳琴弦声此起彼伏。
铮铮锵锵,凤鸣鹤唳,似有不尽的生灵与之应和,来自林间山水,来自风和景气。
那悠悠之音,动听而又令人沉醉,那公子抚琴之时,尤为潇洒,端是一位琴坛大家!
既感觉新奇奇妙,又沉迷于此番美景之中。
月色如同银白纱雾笼罩,公子俊美如画,琴声悦耳绕梁,余音袅袅,引人入胜!
柔荑,不自觉地捧在心口,眼中带着意味不明的色彩。
聂小倩头一次见到不按套路走的男人,而且,这男人还给自己上演了一出倒反天罡……
按照剧情走下去,自己是不是该猴急地凑过去,被这位公子吃干抹净?
嘴角,一丝笑意浮现。
若是这般发展的话,好像,也不赖?
另一处,小卓左思右想,都觉得聂小倩的反常举动不太合理。
事实上,小卓与聂小倩都属于被逼无奈的类型,两人生前都是苦命人,真要说起来,即便合不来,也不至于势如水火。
心照不宣罢了。
犹豫一阵后,小卓干脆将新来那人交给其她女鬼处理。
随即匆匆赶往另一处。
她可是知道的,知道聂小倩那朵白莲花是怎么勾引男人的。
匆忙赶路间,隐隐的,有天籁般的悦耳琴声悠悠传来,使得小卓的本该停止的心脏都是猛然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