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个巴掌扇了过去,桃姬的半边脸都肿了起来,但桃姬还是在笑,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而后侧的出海已经抖成了筛子,脸色惨白得如同死人。
桃姬若是完了,她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你最好是什么都不知道!”
妈妈又不是傻子,她在京极屋待的时间,比桃姬还要长,很多阴沟里的算计,她可太明白了。
那冷厉的眼神刺骨骇人,浑然没有刚刚对待女仆们的那种和蔼,那狠毒的表情,似要吃人!
“我不管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英梨梨那孩子都是我的女儿,以前是,现在也是!而羽姬,同样如此。”
说着,整理了一下和服上的褶皱,脸上再度挂上了和蔼可亲的笑意,眼神,也变得温和和善。
“妈妈早就看好英梨梨这孩子,如今果然被姥爷瞧上,给羽姬做个妹妹倒是委屈这孩子了,你说对吗,桃姬?”
痛,右脸有种麻木一般的疼痛。
但桃姬丝毫异样的神情都未曾流露,只是深以为然地笑了笑。
“您说得对,妈妈,也难怪妈妈三番五次想要提升那孩子的地位,是初桃眼拙了。”
“呵呵呵呵………”
妈妈对桃姬的识趣相当满意,挥了挥手,像是驱赶着什么脏东西。
桃姬自然懂事,躬身一礼,转头就走。
发现桃姬还能活,出海似死里逃生一般抹了把冷汗,跟在桃姬身后,心有余悸地往后边望去。
只见,那位在桃姬面前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妈妈居然佝偻下了身子,仿佛觉得自己脸上的表情还不够和善,愣是站在原地揉了好几遍。
之后,迈着小碎步,仿佛她这个京极屋的掌权者才是那个卑微的下人。
那讨好谄媚的声音甚是恶心,但让出海心头有种莫名的触动,她,好像有些羡慕了。
“哎哟~~~我的羽姬!我的好女儿诶~~你怎么能亲自下楼去做劳事呢?要是累着我的好羽姬可怎么办呐~~~
都是那群下人不懂事!敢累着我的好羽姬!看我不给他们扒层皮!
你瞧瞧!我的好女儿定是饿了吧?都瘦了!瞧妈妈这记性,明明在外面的酒楼给女儿订了补膳,差点忘了给女儿带来了!
呵呵呵,不麻烦,羽姬可是妈妈的好女儿,是整个京极屋的好宝贝哩,怎会麻烦呢~~~”
那声音传得很远,远到整个西区都死死锁闭了门扉,远到不少人开始心头惶恐,远到急步而行的桃姬身子一顿。
远到,出海产生了触之不及的遥远感。
那里是西区,潦草,简单,简陋,乃至破损。
和东区差得太远。
那繁华的锦簇中才应该传出这等温和细语才是。
出海眼神有些恍惚,一边,是华美的东区,一边,是简陋的西区。
哪里才是美姬的花冠凤霞呢?
她分不清,她真的分不清了……
她只知道,英梨梨成事了,她已经飞上了枝头。
那不时可见的傻乎乎女孩,已经成了自己遥不可及的上位存在,自此以后,那平等,乃至自己隐隐俯视她的视角兀然转变。
她站得比自己更高,比桃姬更高。
那高高在上的凤乽霞一尾,已经无人再敢去拽。
谁敢伸手,不等英梨梨出声,那位可怖的妈妈,又或是数不尽的贵人都会迫不及待,急不可耐地帮忙砍掉。
只因为,她站得太高,太高……
莫名地感慨一声。
说不出心中是个什么滋味。
羡慕吗?
有。
嫉妒吗?
她不知道。
不过,只要桃姬不傻,这一切都将与自己无关。
总之,在京极屋,出海只想好好活下去,只想哥哥安然无恙。
远离京极屋高楼的柴火房。
波岛伊织眼皮子自早上起来就在跳,一直跳,不曾停过。
某种隐约的心慌让他劈柴都有些心不在焉,险些被打手抓住把柄。
只是听着安艺伦也等人焦虑的讨论,波岛伊织又安心下来。
没问题的,一定会没问题的。
“该死!被发现了!被发现了啊!”
“怎么办!?这种事,大家都逃不了的!”
“怎么可能会暴露?这怎么可能?明明我们做得很隐蔽的!”
安艺伦也的脸色苍白,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随着京极屋羽姬的风言风语愈演愈烈,柴火房等人的生命也按下了倒计时。
死死握住手里的金簪,安艺伦也面若死灰。
他还记得学姐的淡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