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醒来的消息应该已经通过执行者的通道传递了出去。
于公,翎并不是删除处理信仰和教会问题的人才,之后会有更多其他地方需要用到她的力量。于私,艾拉也希望能尽早见她一面。
“我之前得到了巴黎方面的消息,那里现在的局势很糟糕,最多一个月的时间普鲁士人就会出现在巴黎外围,而他们内部的情况也不容乐观。考虑到那里是银白天使教会的重要教区,我会考虑在一定程度上插手这场战争,至少要减轻它带来的灾难。”
这无疑在一定程度上违背了执行者的宗旨,但考虑到时期特殊,这种介入最终会是不可避免的。
艾拉想起了自己过去在那座城市中生活的日子,脸上浮现出一些阴霾。
这个看似平稳的世界即将毁灭,可这终究只是少部分人掌握的秘密。
如果他们失败了,最终的结局也只能是和所有人一同毁灭,普通人将在日复一日的日常中,一无所知的走向死亡。在这之前他们不用经历不必要的恐怖与痛苦。
可现在呢,战争提前将灾难带给这个世界,难道他们连在最后一段时间里享受幸福的权力也没有吗?
那些原本就在艰难求生的,就像巴蒂尼奥勒郊区的工人和底层,他们现在又经历着怎样的地狱?
艾拉对此感到无力,她能做到什么,以个人力量扭转战争的结果,去杀死那些士兵或者普鲁士王国的高层官员?这种行为只是铸就另一个地狱罢了,从某种意义上甚至比战争本身还要恶劣。
她将要背负,将这种自己创造的局面继续维系下去的责任,那将会是一个浩大的工程。艾拉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也没有时间,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摇了摇头,收起这些发散的思维。海德或者其他人明显比她更擅长去应对这些,专业的事就要交专业的人去做。
“这么说,翎现在是在负责控制城市内的局势,并且保护教会?”
“不全是。”
海德摇摇头,
“这的确是她曾经负责过的工作,但最近一段时间她需要回到浮士德庄园。弗雷德?墨菲斯特先生的葬礼过后,那个家族有很多内部问题需要处理。”
弗雷德的葬礼……她甚至因为处于沉睡状态无法出席。
艾拉沉默了几秒,声音变得低哑了几分。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已经过去两个月了,虽然克拉夫特曾经为那次战斗中的死难者准备了送灵仪式。但作为一个纯血家族的家主,弗雷德先生需要被安葬在墨菲斯特家族的灵墓里。”
“在处理了这边的事情之后,我们大概还需要去一趟浮士德,主要还是继承人的问题……弗雷德先生没有留下遗嘱。”
海德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那场贝鲁赛家族的继任者选举仪式不久后,以这样的方式出席另一场。
第一百二十五章口令
与两百年前相比,图书馆内的陈设和布局都出现了很大的变化。
“你能确定那间密室的位置吗?”
海德问,在混淆咒的作用下这里的其他人只会把他们当做是大学里的学生和导师。
“除了德米特里教授或者他的助手会不定期回克拉夫特一趟,我对剑桥图书馆内的密室一无所知。”
“密室散发的气息相当奇怪,这栋建筑到处都弥漫着它的气息,但这却反而让人难以确定钥匙或者门的所在。”
艾拉的感受与海德相同,这让她不由得感到好奇,两百年前的诺博德究竟是怎样才找到了这个地方。
又或者说在她所不知道的时间里,西比拉对魔法阵的造诣又有所精进。
那个懒惰的女人为了避免第二个闯入者走进她的世界,加强了密室的魔法防御。
艾拉想了想,凭借她在气泡中所见过的景象,走向一个方向。
可是,她记忆中原本是杂物间的位置现在却是高大的书橱和亚里士多德的半身石膏像。在两百年的时间里,这里早就被翻修改建过数次很难再找到过去的痕迹了。
她试着转动廊柱或是调整书籍的位置,却并没有出现任何变化。
艾拉抬头看了看由数百万图书,绘画和雕塑组成的海洋,一阵无言。
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
“真蠢,你们就不打算问问当事人的意见吗?”
影子双手抱胸,一直用戏谑的眼神看着艾拉尝试,她似乎终于感到厌烦了才开口提醒。
她毕竟曾是西比拉?康斯坦丁的炼金道具,早在比这间密室被建成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她曾经被西比拉放在贴身的口袋里,无数次进入这个特殊的空间,在先知和诺博德死后,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她更熟悉这个地方。
“你为什么会觉得被开辟在物理坐标外的密室会有一扇固定的门呢?”
这么说着,她敲了敲身边的落地窗。
原本在落地窗浮雕上的贤者图案忽然扭过头看向影子,活动它的石头五官,蠕动出一个腔调古怪的单词:
【古老而尊贵的客人,在回答我的问题后,密室的大门才会向你敞开。】
它换了一种庄严的语气:
【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人是谁?】
影子的表情别扭的拧了起来,她咬牙扭过头,过了十几秒才不情不愿的,用毫无起伏的声音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