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考虑第三种可能性吗,比如从我这里套出更多你们需要的情报,想尽办法活下去并把这些宝贵的消息带回克拉夫特?”
汤姆·米勒讥讽又或者是自嘲似得笑了笑,
“有这种可能性吗?我觉得自己还是个挺务实的人,还没有自大到看不清自己的立场。”
“为什么没有呢?我是一个很慷慨的人,愿意给予他人希望与可能性。”
保持着“拿破仑三世皇帝”外表的菲利普反问他,
“我想和你玩一个简单的游戏,我不会主动去询问你任何有关克拉夫特的机密;相反,你却可以向我提出一些你想知道的问题,我会给出一定的提示,由你自己去猜它们的答案。”
“为什么?”
汤姆不解的看着他,这种条件对于自己来说似乎有些过去宽松了,而他完全想不通对方能够从中得到什么。
他的第一反应仍然是对方想要欺骗自己,用隐晦的方式赢取更多的利益。
“我能拒绝吗?”
“你猜。”
皇帝靠在高背椅上伸出一根手指,让暖室中饲养的鸟类停在他的手指上。
那是一只有这黄色羽毛的,麻雀大小的可爱鸟类,它偏过头部好奇的来回打量着坐在这里的三人。
“——因为无聊,就当做打发时间好了,何况时间拖得越久对你越有利,我想不出你有什么拒绝我的理由。”
“当然,如果一场游戏没有奖励和惩罚那就无趣了。。。。。。这样吧,如果你能连续三次猜中真实的答案,我就放你离开。相反,如果你错了三次,我就杀死并读取你们的记忆,你觉得这样怎么样?”
汤姆摇头,
“我无权替凯瑟琳做决定,我只能赌上自己的生命。她并没有掌握多少隐秘,也对你无法构成威胁。”
尽管英灵战士本质上是不死之身,但他认为尤利西斯·菲利普必然有彻底杀死凯瑟琳的方法。
“想为同伴多争取一些机会?虽然她的灵魂严重受损,多半没有完整的智力和逻辑能力来参与我的游戏。”
“嗯,好吧,也不是不可以,就当是我做出的一点退让。”
在这么回答时候,皇帝眯起眼睛看着他,嘴角上扬露出愉悦的微笑。
“这么说的话,你是愿意参加这场游戏了?”
——
“我想,是的。”
汤姆接受了这个提案,这并非是对方诱导产生的结果。
首先,他并不认为自己有能力反抗对方的决定,既然这样还不如暂且安分下来拖延时间。另外……虽然不想承认,但尤利西斯?菲利普的话存在一定的道理。
这并非灌输,而是他自己思考得出的结果。
没有谁回一心渴求死亡,至少在有机会存活的前提下,他还是想要尽可能的活下去。至少也要带着凯瑟琳离开,让她不用去承受第二次死亡。
汤姆回想起那让他至今无法释怀的一幕。过去那个自信且充满活力,过份喜爱猫咪的美丽少女脸色惨白的躺在白色裹尸布上,安静的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不,根本不是这样安详的画面。
她体内的脏器全都因为诅咒而异化了,挣扎着想要突破皮肤爬出体外,她变得不再像过去打扮的那么漂亮了,简直就像是面目全非的破布娃娃。
他转头看了一眼全身包裹在绷带和灰袍下的畸形人影。英灵战士在获得足够的食粮后,能够逐渐恢复更多近似生前的外表与记忆。
作为最强个体的布伦希尔德现在看起来已经和人类没有多少分别了,或许有一天凯瑟琳他们也能够回来,回到他的身边……
“那么开始第一轮问答,我大概能够猜到你打算问什么,那是你们这次出行的任务,也是你目前最想知道的答案。”
皇帝招了招手,不远处的一位表情呆滞的女仆移动身体,面无表情的为他们沏好新的热茶。
汤姆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提问:
“是的……我想要知道你为什么要假借拿破仑三世的身份发动这场战争。”
“你的弟子不是站在普鲁士王国那一边吗,你究竟想要从这场战争中得到什么东西?”
菲利普笑了笑,
“你一次性就提出了三个问题,但严格来说他们都属于第一个问题的扩展部分。这是聪明的做法,也是冒险的做法,你只需要得出一个关键且正确的推导就能够同时回答我三次,获得游戏的胜利。但同样的,只要你不小心做出了错误的推导,就会陷入彻底的失败。这在牌桌上被赌徒们叫做梭哈,是一种很叫人心潮澎湃的玩法。”
“从这一点来看,你比你的前辈们要多了一些小聪明,那位威廉姆斯小姐除了战斗以外的天赋或许还要比你差一筹。”
“按照规则,我可以给你一些提示。”
他竖起一根手指,用一种认真的口气询问。
“首先,第一点,你认为这场战争为什么会爆发?”
他应该给我提示而不是新的问题。。。。。。
汤姆张了张嘴,但却并没有这么说,他意识到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种提示。
战争为什么会爆发?
是阿尔比昂兄弟会的插手与教唆,他们的行动挑拨了两国边境的关系让这种冲突迅速恶化加速——不,不对。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过去从来没有想过的点。
这是注定爆发的战争,或许按照原本的节奏还会再拖上几年,等到一次导火索的出现并将战火全面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