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称作威廉的青年似乎变得和平时有一些不同,他愣了几秒后才笑着感叹。
“是啊泰勒小姐,我真的去了。。。。。。很远的地方。”
艾拉·泰勒有些迷糊,可能是因为自己刚醒不久吧,她也不清楚自己今天为什么会这么早醒来并且恰好在窗口看见对方。威廉似乎并不住在里士满区,仆人们的反应也和平时有一些微妙的不同。
她并没有在意这些细节,而是被对方的话题吸引,
“我在报纸上看到过东印度公司的招募广告,据说是去北极寻找某个古国遗迹?”
常识来说,要去那么遥远的地方即使只是简单的往返,旅途顺利也要花上两到三年的时间。格雷西·威廉姆斯的出现完全不合逻辑,但她的状态迷糊,似乎变笨了不少完全没有考虑过这种问题。
第九十九章梦中的婚礼
“和我说一说旅行的事吧,北极很冷吗,那里真的有古代遗迹吗?”
她记得自己最初和对方成为朋友的时候,就是在讨论着其他人眼中枯燥乏味的古代语言以及历史问题。
那天他们一直聊到了很晚,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北极的确很冷,当时的我们……”
——
那是一副十分和谐的光景,青年说着自己在旅途中的见闻,结识的朋友和终点那些奇妙的景象。而少女就坐在离他不远的沙发上,只是安静的听着。
“那实在是很危险,我们在极夜遇到了很大的风暴。发现了三十年前的荷兰船队留在北极的木屋,还有一些雕刻着古老语言的石柱。”
在他说到袭击营地的野兽,海上凶恶的海盗,可怕的雪崩和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神奇现象时,泰勒小姐已经不知不觉的抓紧裙角为他感到紧张。
“有很多次,我都认为自己再也回不来了,再也不能看见你了。”
“所以,所以……”
青年的语气变得有些古怪,像是有些犹豫着是否要把所想的话说出口。
注意到了这种气氛的变化,艾拉·泰勒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微红。
她用那双罕见的粉色淹没认真的注视着对方的眼睛想要从中得到自己所想的答案。
“所以?”
她催促着。
“所以,我再也不能欺骗自己的内心,不能再一直懦弱自卑下去!”
青年的视线不闪不避,在两人相识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充满勇气。
“我喜欢你,艾拉·泰勒小姐!我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爱上了你,在北极的那段日子里我一次又一次的确认了这一事实。在遇上危险的时候我会害怕,会感到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一直以来都把心意隐藏起来!如果不能把这份心意传达给你就死去,那将是我会后悔一辈子的事!”
“现在我已经从那旅途归来,再也没有任何事能构成阻碍了,我想要娶你作为我的妻子,泰勒小姐,你又是怎么看待我的呢?”
这正是艾拉·泰勒想要的答案。
“我答应。。。。。。我也爱着你,威廉,我已经等了这一天太久了!”
——
周围的环境变得模糊起来,他们仿佛从会客室的沙发上忽然来到了教堂,在宾客和亲友们的注视下他们携手走向彩绘玻璃下的圣坛。
艾拉·泰勒有些迷茫的看了看未婚夫的脸。
在那次告白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又或者已经过去多久了呢?她总觉得这段时间的记忆相当模糊,显得有些不够真实,泰勒小姐隐约觉得有什么让人不安的东西但却不可言表。
未婚夫脸上洋溢的幸福很快就冲散了她的不安,是啊,今天是她的婚礼是两人之间值得被永远铭记的日子。
这正是如梦境般美好的,是她曾构思过无数遍的场景。
少女佩戴着洁白的头纱和类似花纹的同色婚裙,她的曲线如同一只优雅美丽的天鹅,微红的脸颊更映衬出她水润的肌肤。
少年穿着一袭黑色的正装礼服,每一枚铜扣都严丝合缝,他白色的衬衫被熨烫的笔挺胸前的领结上镶嵌着闪亮的圆润宝石,这些都把他的气质衬托的更加成熟挺拔。
主持婚礼的神父似乎是圣保罗大教堂的主教,他佩戴着庄重的礼冠,身披圣洁的白色长袍。
“格雷西·威廉姆斯先生,你是否愿意取艾拉·泰勒小姐为妻,按照圣典的教诲与她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尊敬她、保护她、像你爱你自己一样。不论富贵或者贫穷,疾病或者健康,矢志不渝,直到死亡?”
“我愿意。”
青年认真且果断的给出了答案。
“艾拉·泰勒小姐,你是否愿意嫁格雷西·威廉姆斯先生为夫,按照圣典的教诲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结为一体,爱他、尊敬他、安慰他、像你爱你自己一样。不论富贵或者贫穷,疾病或者健康,矢志不渝,直到死亡?”
“我愿意。”
少女轻声却坚定的给出答复。
于是主教用庄严的声音在神的见证下为这对新人赐福,然后用鼓励的眼神看向他们:
“现在,你们可以交换戒指了。”
四周降下了彩带和闪闪发光的银箔,教堂外的天空几乎同时绽放起五颜六色的绚烂烟花,此刻就仿佛整个城市的人都在为他们庆贺。
宾客中响起掌声,他们的打扮似乎与这里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那里有披着厚实兽皮的因纽特猎手,有只穿了一件背心暴露出刺青花纹的捕鲸人,有在这种场合依旧军人打扮的退伍军官,有气质儒雅的女性学者。。。。。。他们面带微笑的鼓掌庆祝,为信任送上诚挚的祝福。
这些应该都是威廉的朋友吧,艾拉·泰勒不记得自己曾见过这些面孔。
其中有一个穿着三色刺绣长马甲,把银色长发扎在脑后的男人冲着他们点点头,露出难以形容的复杂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