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蠕动扩散,在那黑色的雾气中只能看清一些闪烁的火光和地面飞溅的焦土。
“结束了吗?”
动静似乎平息下来,一位使徒对奇袭的预知,以及另一位的全力出手完全瓦解了这一次突袭。少校不认为有什么样的生物能在这一轮打击中活下来,只是来的不是想象中的上位巫师和执行者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但在这样的时代里,越来越多奇怪的危险生物接连复苏,有些完全是记载之外的,他根本闻所未闻的物种。在这样的山脉下忽然出现未知的危险生物似乎也并不算太奇怪。
就在男人想要松一口气的时候,他却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
两位使徒依旧没有丝毫放松,远视者奥兰多的掌心和脸上又渗出更多的黑色血液,而惧光者也没有放下黄金饰品,那饱含疯狂痛苦的嚎哭声让人感到一阵阵心悸。
“一个都。。。。。。没有被消灭。它们。全。都。‘活着’!”
奥兰多咬牙挤出一个断断续续的句子。
这让少校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营帐上方传来刺耳的撕裂声。
紧接着,剧痛袭来让他的意识陷入一片黑暗。
我还没来得及——
这个念头戛然而止,少校两眼泛白,一只只有四指的手扣住他的头颅将男人的整条脊椎扯了出来。
它优雅的在房间内旋转一圈,如同舞会上最杰出的武者。
无面的怪物用右手手掌托起头颅,略微沉下肩膀,像是在对这位死者示意舞会结束。
直到这时,那具无头的尸体才摇晃着摔倒回椅子里,喷涌的颈血如同在房间内下起了一场血雨。
它的左手中还提着另一颗头颅,那是还未来得及表现能力的,在两颊裂开皮肉,生长出另外两个口腔的第三位使徒“沉默者”,它现在彻底沉默了。
“你。。。。。。是谁?为什么。。。。。。会拥有和我们一样的能力?”
奥兰多的语气中满是痛苦,他似乎已经知晓了答案,却不愿意接受。
怪物震动空气,用充满磁性的柔美声线作为回答。
“布伦希尔德。”
第七十五章各方的棋子
惧光者已经在超出控制的光线下倒地抽搐,失去了站起来的力量,它的肢体逐渐缩短退化转变成一只通体黑色的月光蝶。
“你的身上。。。。。。有我们同胞的味道,为什么,要帮助这个世界的巫师?”
奥兰多用手肘支撑着抬起上半身,用尽最后的力气问出了这个问题。
下一秒,他被两根锐利的长尾洞穿了双手和面部。
与最初诞生时相比,这两根尾巴变得更加纤细,表面覆盖着一层天然的金属甲胄,如同精美的包银长鞭。
它的尖端卷起了一对色泽发黑的浑浊眼球。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等我吃了你以后,就会知道更多的事。”
布伦希尔德态度礼貌的回答了这个问题,语气也没有就仿佛眼前那具抽搐着解除拟态的尸体还活着。
它把那两颗眼球卷向眼前,然后动作变得有些迟疑。
营地的响动已经被助手在这里的其他军队所注意,混乱的人声由远及近,但怪物浑然不觉。
许久之后,它像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仰头让颈部裂开一道裂缝,然后将其中一枚眼球吞了下去。
随后,布伦希尔德割下惧光者朱利安的皮肤,震动空气发出一道无声的尖啸。
它的四条长尾和破烂斗篷般的侧翼一齐收拢起来。
黑色的雾气卷过营地,如同风暴裹挟着砂石升向天空。
——
几分钟后,一队士兵挑开破烂不堪的大门进入发生过异响的建筑,在排除了危险之后他们迅速在房间两侧排成整齐的队列。
军官打扮的留着小胡子的中年人在副官和警卫的簇拥下,进入建筑内部。
“上校阁下!”
一个士兵举手敬礼,在对方点头示意可以发言后,又退后一步挺直腰背。
“是!这次我们在遭受的袭击中共死亡五人,轻伤三十人,诺依曼中校遇刺身亡!”
上校摆了摆手,看向地面残缺不堪的几具怪异尸体。
房间内的副官和士兵当然也都被这明显非人的生物夺取了视线,只是迫于长官还没有开口,谁都不敢多说些什么。
“诸君,你们对在这里发生的事有什么看法?”
短暂的沉默后,修剪着精致胡须的上校问道。
副官和几位军衔较高的同僚互相看了看,然后斟酌着给出回应:
“这也许是一次不幸的事故,米勒阁下。在最近几年里,我们并不是没有遭遇过奇异生物的攻击或者常识无法解释的现象,也许日孚山脉下一直栖息着这种可怕的怪物,诺依曼中校不巧被它们盯上了。”
至于军营中口传的,笼罩营地的金色光芒和只要不是傻子就能感受到的温度异样,他们则是闭口不提。
“这的确是一种可能,但我们不能不考虑最坏的结果,我认为这有可能是一次有预谋的袭击和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