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2 / 2)

“这次探险在皇室报备过并被承诺,只要你能够在完成探险后顺利回到伦敦,就能够在今年新年作为征服极地的英雄在约克宫参加国王陛下的授勋仪式。”

“而你为我工作也会得到理应得到的报酬——在那之后财富,地位你一样都不会缺少,这样一来唯一需要担心的就只有你对那位女士的真心是否能够经受住时间的考验了。”

“咳。。。。。。那是。。。。。。咳咳,当然的,咳!”

格雷西红着一张脸,想要把一句话说完整。他在这之前似乎没有接触过高度的蒸馏酒,显得很不适应。

这时,另一个声音从不远处飘了过来。

“男人至少要有勇气一些才行,在我的家乡,十岁大的孩子就已经可以混着鲸乳喝烈酒了。”

那是因纽特人赛格纳,令人吃惊的是虽然带有浓重的口音,但他一口英语其实说得相当流利。

“原来你会说英语啊!那之前还总是让我帮你翻译?”

格雷西有些发愣,

“一个好的猎手从不会抢夺别人已经盯上的猎物,就像我不会去抢夺你的工作——而且你也没问过我啊?从我被你们雇佣开始,你就一直在翻译着我说的每一句话嘛。”

赛格纳不再打磨那支已经被磨到发亮的鱼叉,

“不过像你这样的城里人愿意为了追求女人来到这样的地方,也不能说是没有勇气了,好好努力吧。”

他也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然后坐在靠近通风口的地方抱着鱼叉打盹。

“他说的没错,好好干吧,我也希望看见我们队伍里的小伙子能娶到高高在上的贵族小姐。”

开口的是一个高大粗壮的男人,在雪屋变暖之后他彪悍的脱掉外套,暴露出刺着青色船锚的几乎比人大腿还粗的肩膀。

这个名叫兰德的中年男人是个有名的捕鲸人,根据兰德自己的说法,他打算在自己的猎杀名单上加上几头格陵兰岛的大家伙。

狭小的雪屋里响起一阵豪迈却又充满温度的笑声。

“至少在这个瞬间,他们的祝福和诞生的微小友情是真实不虚的。”

诺伯德·威廉姆斯如是说道。

这个两百年后残留的意识碎片,罕见的没有加入人群,就只是坐在冷清的角落里看着欢笑交谈着的人们。

“这其中也包括当时的你吗?”

艾拉的话让男人的笑容微微僵硬,而后者只是自嘲似的嗤笑了一声。

“谁知道呢。”

艾拉一直观察着那个名叫格雷西·威廉姆斯的男人,在她的判断中,这个人是巫师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虽然间隔了两百年的时光,透过即将破碎的气泡她几乎察觉不到多少属于那些人的气息,但格雷西也还是显得太平凡了一些。

正如他所说的,他就只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为了追求更高的金钱和地位参加了这次探险,仅此而已。

至于他所期待的未来。。。。。。

艾拉摇了摇头,觉得这个姓氏或许只是一个巧合,这个普通人和自己之间应该并不存在什么联系。

另一方面,西比拉表现出的性格和自己曾在时光长河中窥见的女人并不一致,这一点的原因或许可以归结于时光的流逝,哪怕只有短短的几十年也足够改变很多东西了。

光线暗淡,房屋外的风雪声变得急躁起来,有海豹油灯保持着温暖的环境,人们在酒精和疲劳的刺激下逐渐熟睡。

而这时,艾拉注意到先知小姐的手指以某种特定的频率来回点了几下,这似乎是一个咒术的起手式。

她提起了精神,似乎在今天晚上,西比拉就要有所动作了。

第四十八章被延缓的末日

艾拉看见那个至少也有两千岁的女巫用熊皮包裹身体,用眼神向调整着油灯的诺伯德示意,然后靠着背后的行李箱闭上眼睛。

但这实际上这不过是混淆咒留下的一个假象,她本人已经穿过雪屋出现在了距离营地稍远的地方。

诺伯德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随后也使用了相同的手法离开雪屋。

艾拉的身影跟着消失,她想去看看这两个在科考队中隐藏身份的巫师究竟会有些什么样的动作。

外界的气温低至零下五十度,普通人类至少短暂的暴露皮肤就可能会被严重冻伤,皮肤和组织在十几秒后坏死,被冻掉手指或者耳朵在极地并不是一句玩笑而已。

可两个衣着单薄的人就这么相对站在雪山的山顶上,呼啸的风雪和冰晶就这么从他们的身体中穿过,像是经过光和影子根本无法构成丝毫的干涉。

银发少女悬浮在距离两人十米之外的地方,有过上一次的经验,她无法保证西比拉或者诺伯德是否跨越时空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虽然这种顾虑应该是多余的,即使发生这种程度的改变也根本不可能改变河水的流向吧。

就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诺伯德·霍尔率先开口。

“尊敬的先知小姐,这么晚叫我出来是想要邀请我一起欣赏极地的风景吗?”

西比拉看了他一眼,摇头苦笑。

看起来两人现在的关系还不像艾拉曾在密室中所见的那样熟络。

“。。。。。。真不知道像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得到那种层次的力量,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甚至怀疑是自己的感知在漫长的生命中生锈了,一个傲慢轻佻的小鬼竟然会是这个时代最强大的巫师。”

“您不也一样吗?在我达到能够触摸神性的层次之前,也从未想过那个整天泡在图书馆的女学生会是活了两千年的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