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艾拉快要认为对方已经默认的时候,女孩却忽然摇头。
“是,也不是。亚弗姆的本体正处于一个十分特殊的状态,即使伟大如祂,现在也不可能回应你的祈求,更不用说真正意义上出现在你的面前。”
“你可以把我看作是祂的代言人,祂的眷族或者——一只有些特殊的炎之精。”
——
“炎之精?”
艾拉有些惊讶,但只是片刻的观察后她,就在女孩的体内感受到了十分熟悉的魔力波动。
如果抛开了外表和躯壳来看,那对方就真的只是一只有些大的过分的炎之精而已。
唯一与那些渺小同类不同的是,它并不会主动向艾拉表示臣服。
“可你似乎并不会受到我的支配。”
对于这种疑问,银色长发的女孩表示不屑。
“呵,你以为你是谁?难道你真的把自己当成了火焰规则的代言人,是一切炎之眷族的君主,‘伟大的’艾拉·威廉姆斯?”
她着重在艾拉的尊名上下了重音以示嘲讽。
“除了伟大的亚弗姆,又有什么人能够支配我的存在?你现在的力量甚至连火山下的蠢货也不如,之所以能够胜过祂,也完全只是因为那个蠢货还没有来得及在物质世界构建出合适的神躯罢了。”
“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存在,你以为自己能够在完成成长以前,一次又一次的顺利解决一切吗?”
“你。。。。。。”
艾拉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
“直到现在也无法理解吗?好吧好吧,这一段尊名你应该已经很久没有诵念过了,不如我就在这里帮你回忆一次。”
女孩的身躯开始熊熊燃烧起来,梦境世界的天空被深蓝色的冻云搅碎,苍白的极光火雨如同女神的裙摆般从天而降。大雪覆盖了扭曲的建筑和肮脏污秽的街道。
“汝当诵念我名!”
她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又威严,
“冰寒之地的灰白之火!
我是克图格亚的尊贵血裔——”
诡异的熟悉感逐渐溢出胸膛,自从掌握神性以后艾拉就再也没有诵念过这段尊名,但此时她还是自然而然的补完了尊名的最后一段描述。
“。。。。。。你是冰焰极圈的无上之主。”
久违了的联系感再次产生,艾拉的力量在逐渐攀升到接近巅峰的状态,此时的她又已经是完好无损的神性拥有者。
少女心情复杂的看着眼前的人影,她与自己的外貌惊人的相似,绝不只是罗杰通过模仿所还原的程度。
她面色惨白,宛如一具尸体,腐烂破损的伤口下是流淌燃烧的灰白之后,少女的表情安详,但双眼却被细密的黑色线脚密集的缝合起来,呈现着另类化作中所展现的残酷的美感。
“原来过去一直回应着我祈祷的存在,就是你。”
“我该称呼你什么?亚弗姆,炎之精或者神使?”
面色惨白如同尸骸的女孩开口微笑,
“都可以,但我更愿意你可以称我为「一」。”
第四章世界的终点
“「一」?”
艾拉试着念出这个古怪的名字,而那个冰冷尸体般的女孩则是点了点头。
艾拉垂下头用手指抵在下巴上思索了片刻。
这个名字似乎蕴含了太多的信息,它可以指代很多意义也可以只是一个单纯的数字。
可以作为决定线索的东西还是太少了,只是根据支离破碎的信息和猜测来得出拼图还是太牵强了一些。
她现在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心情和态度面对对方。
客观上说,一的确帮了她很多。
从伦敦的那个冬夜开始,再到松巴瓦岛的火山——甚至是在幻梦境中,一都通过某种方式与外界取得了联系让翎利用祈祷咒语隐晦的唤醒了部分力量。
但另一方面,本能上的排斥感却又在一直提醒着她不可以完全信任对方,那会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
这时,自称一的女孩微笑着后退一步,收起两条在黑铁大门前摆动的长腿。她用脚趾勾住黑色的高跟鞋,用它们套在小巧的脚上,把门扉完完全全的让了出来。
“你对这个仪式应该还有些印象吧,虽然以你现在的能力完全可以支配这股力量更久,但它终究没有你自己掌握的好用。”
“去吧,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在这里——”
艾拉在那铁铸的大门前立了几秒,抚摸着粗大的金属铆钉。
“可我该怎么进去。”
她依然可以透过大门感受到它的背后封锁着什么极端危险的东西,如果在这里打开它很有可能会发生什么无可挽回的灾难。
“这很简单,我再帮你一次。”
就只是犹豫了一秒,艾拉就忽然感觉到屁股一痛,自称一的女孩已经腾空飞起一脚,将她重重的踹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