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2 / 2)

“这些旧印也不行,我们知道这个扭曲符号似乎代表着现任执行官的力量。”

这同样不能算做什么秘密,参与竞争的分支家族中应该也有正担任执行者的成员,他们会知道艾拉在最近一段时间内绘制的用来指向自己的符号文字并不奇怪。

巫师的目光看向男孩套在食指上的另一枚戒指,然后露出了稍微有些不解的表情。

这枚闪烁深邃星光的饰品的确没有在贝鲁赛家族的记录或者执行者的炼金室的资料中出现过。

“它的来历。”

“一位朋友的礼物,这属于我个人的人际交往,应该没有违反原则吧?”

在这种毫无防备的状态下,他的任何精神波动都会被魔法检测出来,即使撒谎也没有任何意义。

“该死的有钱人少爷。。。。。。”

听着某人无意义的嘀咕,海德并没有在意只是放下了羊皮纸,然后换上据说是为仪式准备的黑色覆面长袍走进巨大黑色帐篷最前方的门内。

室内的光线猛地暗了下来,建筑内甚至没有烛台或者火把,他也没能在这个空间内看见其他和自己一样参加仪式的人。

逼仄黑暗的通道一直向内蔓延,海德在适应了这种环境后注意到通道的尽头被突兀的摆放着一张高背椅,以及形状古怪的铁笼状头盔。

海德在一张字条上看见了花体的说明,他坐上高背椅,别扭的调整着姿势。因为以他现在的身高想要维持坐姿必须双脚离地,在他戴上铁笼头盔的瞬间,千百人的呢喃开始在耳边回响。

他像是把头盔作为媒介与某个巨大的思维团块产生了联系,而周围的场景也开始迅速变化,

原本漆黑的建筑在他的眼中如同玻璃碎片般成片坍塌,出现在眼前的是无比开阔的世界,海德发现自己身下的椅子已经消失了,原本让他觉得相当沉重的牢笼头盔也失去了重量。

他取回了曾经习惯的视觉高度,虽然依然存在些许误差,但这无疑是一个正常成年男人的视觉高度。

海德看了一眼脚下的小溪,那里倒影出他现在的样子。一个佩戴着铁制面具身穿兜帽和巫师披风的,中等体型的男性。

他试着脱掉面具,却发现那东西就像是长在自己的脸上,即使强行去扯也只会感觉到有些不真实的微妙痛觉。

“所以这里是一个集体潜意识世界吧,和我之前见过的幻梦境边界有些相似。”

他注意到一行文字在眼前的小溪中诡异的浮现出来,它们就像是混入水中的另一种颜色的液体,但这些文字却并没有被水流冲散而是迅速排列组合成有意义的句子。

「在精神世界中杀死对方,保证自身存活。在百人中最后剩下的十位选手将会被选中,进入下一轮竞选。」

在海德读完这一小段信息后,深色的水纹就消散了,只剩下清澈的溪流。

海德的眼皮跳了几下,他能感受到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力量几乎与外界相同,魔力水平依然维持在一个相对较低的水准。只是体格和外貌暂时变成了另一幅样子。

他使用一个魔法消去了自身的身形,然后几步跑入丛林中隐匿起来,在这样的情况下暴露在平原上无疑是最危险的。

“至少有这样一张面具,如果事情和我想的一样,那每个人应该都是这副样子或者被不同程度的改变了形象。”

“这对我来说倒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否则我大概会被所有人围攻吧。”

维持着魔法「被忽略者的叹息」,海德躺在一棵大叔的枝丫上,无聊的数着树叶。

“至少等有人出局之后再开始行动吧。”

——

“狡猾的斯特劳·贝鲁赛。”

一个佩戴着深色面具,披着肮脏斗篷的身影在注意到自己现在的体格和无法摘取的面具时,忍不住暗骂了一声。

“这就是你为了保护那个小鬼做的动作吗,真是无聊的把戏。”

“。。。。。。但你以为这样,我就没有办法了吗?”

——

在建筑外的广场观众席上,每个人都通过面前的菱形水晶看见了那个被逐渐点亮的阳光明媚的世界,和穿梭其中的佩戴面具和披风的大量人影。

翎不知从什么地方又摸了一盒零食,饶有兴致的观察着菱形碎片中变幻的影像,试图从那些人影中辨认出自己认识的人。

“嗯。。。。。。这个躺在树上睡觉的家伙看起来有点眼熟。”

她小声嘀咕着。

第六十四章沙漏

在黑色帐篷地下的密室中,年轻的执行官从长桌的一角接过一个沙漏。

那些白金色的砂砾并没有因为她的动作而加快,或者停止流动。即使把它颠倒过来,砂砾也只是以恒定的速度从多的一端流向另一端。

长桌上浮现着虚幻的光影,它们分别是山川,林地,沼泽和沙漠之中的城市废墟。如果海德在这里的话他就会发现长桌上的景象和自己身处的世界完全相同,只是被等比例缩小了无数倍。

“他们不都是你们贝鲁赛家族的优秀后辈吗,这样下去即使能选拔出新的继承人,也会损失惨重吧?”

除了坐在主座的斯特劳·贝鲁赛以外,其他位置依次坐着几位衣着尊贵的巫师。

他们大多已经步入中年,也有少数几人十分苍老,以巫师来说已经无法辨认具体年龄。

斯特劳已经在几天前为艾拉分别介绍了这些人物,他们多是贝鲁赛旁系家族的掌权人物,或者一些在巫师界有头有脸的家伙。

“精神世界的厮杀并不会直接导致肉体死亡,事实上参与这次试炼的也只不过是他们的一部分精神力量而已,即使死在这里最坏的情况也只是永久失去这一部分精神力量。”

回答她的人是一个须发尽白的老妇人,艾拉记得他的名字是克里斯托弗·恩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