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米特里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
“就你目前提交的材料里,我还没有发现哪种是其他资深执行者绝对无法战胜的。”
“执行官是我们的王牌而不是苦力,你的这种说法是在否认其他人的能力。”
在艾拉否认之前,他继续说道:
“我不清楚这是你的本性还是神性带来的影响。。。。。。小威廉姆斯,有没有人说过你这个人其实相当「傲慢」。”
“傲慢?”
艾拉不由得皱眉。
老人把靴子用脚拨到一边,让女孩一时之间不好从炼金台上下来。
“对,傲慢,教徒口中的原罪之首——当然我们没有必要深究那种东西,我不是克莱斯特也不负责代上你们的神学课。我想说的是,你总是会下意识的看低其他人的能力。”
“除了你本人以外,假设一个友方有八成能力,那在你眼里他就只有六成,如果那是个和你关系亲密的人,可能就还在再打一个对折。不要急着否认,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这样。”
艾拉本能的想要否定,想说自己从不会轻视任何人,但这句话却被对方呛了回去。
仔细去想的话,翎似乎更委婉的说过这种话,让自己更依靠她一点。直到今天,后者也在尽力外出执行任务,试图减轻她的负担。
德米特里抓起一些玻璃球中的粉末,随着他我五指用力,有许多灰尘随之渗漏下来。
“你想把一切都抓在自己的掌心里,可它们却像沙子,你越是用力去抓,就会有更多的沙子从你的指缝里漏出去。”
“尽管你的轻视并非出于恶意,甚至也不是为了自我满足——但傲慢就是傲慢,它带来偏见让你无法正确的思考和计算,从而把一些简单的问题复杂化。”
艾拉大概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但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可是。。。。。。那些事必须有人去做才行,我无法保证其中会不会隐藏着什么危险,最终导致一个坏的结果。”
“没错,那些事必须有人去做——但为什么必须是你呢?”
老人看上去有些气哼哼的。
“难道我们的执行者都是些废物?”
他指向玻璃球内狼藉的景象,
“我们现在的世界就如同一艘破破烂烂的帆船,它到处都是漏水的洞,甚至已经快没救了。作为船长,作为舵手,难道你也要和其他水手一起去用你的两只手去堵,去把水抄出去?”
“把这种事交给其他人去做,你要做的是把船在沉没之前开到岸上。克拉夫特需要的是一位执行官,而不只是一个强大的巫师。”
“。。。。。。我应该怎么做?”
少女认真想了想,然后问。
“好好睡一觉,然后——认真思考,这是你的工作,不该是我去考虑的问题。”
老人如是说。
第四十一章名讳
夕阳透过落地窗洒在银发少女身上,薄毛毯被阳光照热的地方让人觉得有些发痒。
艾拉惊醒过来,她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她有些茫然的看了一眼校长办公室的挂钟,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说起来,她有多久没有这么放松的睡过午觉了?
空气中似乎残存着一些安神熏香和药物的味道,德米特里大概在这个房间里动过什么手脚。但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精神上的过度疲倦,以及她没有在这段时间内感受到什么威胁。
“醒了?”
老炼金术师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用吸满魔力材料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写画画。
“去想个不那么笨的办法处理好你的工作,之后再来一趟我的办公室,我还有别的事要找你。”
她呆了呆。
“现在说不行吗?”
德米特里立即瞪了她一眼,
“这件事我需要你一点也不能分心,现在的你做得到吗?”
艾拉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然后蹬上靴子离开房间。
——
通过休息让头脑放松后,她开始认真思考自己该如何摆脱现状。
艾拉回到仪式馆地下的办公室,挑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在自己的椅子里,用漂浮的暖瓶和茶壶给自己泡了些红茶。
由她一个人来负责所有被判断为危险级别的任务,的确有些太强人所难了。
那意味着她每天都要通过传送前往三十多个不同的地方,而其中可能只有一两个才真的有让她出手的必要。可这种在大多数时候都没有意义的行动却几乎占据了艾拉的全部精力。
不仅如此,在她外出执行任务的空档中,艾拉也无法对其他执行者汇报到总部的意外情况作出及时反应。
她首先想到的是,或许自己可以用创造使魔的形式让其他执行者在外出前携带炎之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