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看见尤利西斯·菲利普那份数量庞大的实验记录,还有在失控状态下表现出异常食欲与饥饿的薇儿,就已经基本能够猜到他们的命运了。
艾拉发现房屋中残留的骨灰很少,这不符合公墓盗尸案丢失的遗骨数量。
所以这更加验证了留下资料就是菲利普的本意,他有足够时间完成准备带走那些骨灰,却完全没有销毁实验记录的打算。
在挑选了一些她认为重要的资料后,艾拉召唤了自己的信使碧翠丝。
她不清楚这座小镇具体位于什么地方,所以就只是把自己传送的坐标用数字图形记录下来。根据艾拉的推算,这里应该是巴黎偏北方数百英里以外的地方。
“这是居民因为神秘事件全灭的小镇地址,初步估计,受害人数在百人以上,与蒙特勒伊盗尸案有关——”
她想了想,又在这句话的末尾补充道:
“盗尸案的犯人是阿尔比昂兄弟会的圣女薇儿·法米妮和她的老师尤利西斯·菲利普,如果你不认识他们的名字,就请立刻把信交给联络点职务最高的人或者汇报给总部。”
在写完简短的内容和坐标图形后,艾拉让碧翠丝把信交给侦探小姐梅兰妮,她应该会立刻联络这个坐标附近城市的执行者进行后续的处理。
即使克莱斯特对她抱有敌意,但菲利普师徒仍然是双方共同的敌人,任何一个还自称是执行者的人都不会对他们的行径视而不见。
在完成这些后,她就立刻拉开光门返回了蒙特勒伊公墓。
木屋上的火焰已经被扑灭,因为公墓的位置在巴黎北郊相当偏僻,而且墓园中能够被点燃的东西也并不多,所以它甚至在被这座城市的消防队伍注意到之前就已经被扑灭了。⑴
翎立刻迎了上来,
“你那边怎么样?”
艾拉摇头。
“法米妮受了很重的伤,大概率会死。但菲利普避开了战斗,而且在我到之前就带走了她。。。。。。那个人把痕迹处理的很干净,我没办法继续追踪了。”
“你这边呢,找到德米特里教授了吗?”
老实说,翎的表情让艾拉觉得有些不安。
短发少女的神色有些慌乱。
“我没能找到老头。。。。。。但那间木屋底下也没有他的尸体,他毕竟是和克莱斯特同时代的大炼金术师,应该不会这么容易死吧?”
“我当然没那么容易死!”
——
话音未落,另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提着一盏油灯的德米特里·道尔顿用另一只手牵着老狗威廉出现在墓园外围。
这让艾拉和翎同时松了一口气。
德米特里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红着脸吐出一口浓浓的酒气。
看见眼前烧焦的木屋,老人的嘴角抽搐了几下,连同已经松弛下垂的皮肤一震颤抖。
“还好。。。。。。烧掉的都是些不怎么值钱的东西,我提前把大部分财产都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听他的意思,老炼金术师像是提前就察觉到了什么危险,并在薇儿·法米妮出现在蒙特勒伊公墓的时候,溜去了市区人多安全的地方喝酒。
应该说德米特里不愧是和那位校长先生或者菲利普同时代的巫师吗,即使没什么实战能力,但那份属于传奇巫师的敏锐灵性直觉却在他的身上完美的体现了出来。
这样一次突然袭击也只是让他损失了不易携带的,包括炼金台在内的一套仪器,家具和其他杂物罢了,这些东西加在一起也花不了几百法郎。
“还好我给自己准备的替身骗过了她。”
德米特里观察着地面残留的痕迹忍不住咂舌。他表示自己还炼制了一副和他本人完全相同的身体放在了木屋的床上。
翎疑惑的左右看了看,
“可我没发现有什么被烧焦的人形啊。。。。。。”
联想到薇儿·法米妮在失控后表现出的诡异样子,前者的脸色忽然变得相当古怪。
“难道是被她吃了?”
的确,这样一来就什么也不会留下了。
这个思路又让翎回忆起了更多事,那是在艾拉降临之前,她在玛丽桥和薇儿第一次见面的事。
那一天的玛丽桥上有十几个当地巫师失踪或者死亡,这口黑锅当时被背在了艾拉的身上,现在看来失踪的那些人十有八九就是进了薇儿的肚子。
想到曾和对方共同居住或者行动的日子,翎忽然觉得一阵恶心反胃,在被艾拉拍了拍后背后才缓过神来。
她大声问道:
“那个女孩到底是什么东西?她简直就像是一头挪得之地的温迪戈!”
以艾拉的神秘学知识也完全无法理解,她能够轻易的判断出对方并不是什么伪装成人形的危险生物,也不是类似温迪戈一样的寄生生命。
这不是说银发少女的位格还不够高,只是她从来没有接触过相关领域的知识。
薇儿·法米妮毫无疑问就只是一个人类而已,可她为什么会表现出这种极端异常的姿态呢?
而在听了艾拉和翎的描述后,老炼金术师却是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如果真的像你们所说的一样,那孩子很可能是一个「报丧女妖」。”
“报丧女妖?”
那是爱尔兰神话中的女性怪物,据说它会以年轻女性的形象出现,而听见女妖哭声的家庭将会发生不幸。
艾拉和翎都没有在记录克拉夫特记录危险生物的图册中看见过报丧女妖的名字,那应该只不过是流传于民间的怪谈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