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年纪大了,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事。虽然我没有说这句话的立场,但菲蒂利小姐就像我的女儿一样。”
“您现在的样子应该就尤瑟夫·贝尔真正的模样吧,小姐在信里让我请求你的帮助去处理她剩下的事,但那些就和您刚才的决定大部分都是相同的,只有更私密的一小部分是你没有提到的。这样一来,我也就放心了。”
艾拉点点头。
“这对我来说也是一样,再也没有比你更适合托付的人了。您可以保留这个庄园继续在熟悉的环境里生活,一切都和从前一样。”
沃尔特没有拒绝,但艾拉并没有在他的眼中看到情绪的波动或者贪婪。
“我会继续妥善的管理它,或许在某一天,小姐会想要回来看一看。”
不,永远也不会有这一天了。
艾拉把这句话咽了回去,在离开之前她有些好奇的问:
“先生,您刚才说我的决定和信相比还缺少了一部分,能告诉我菲蒂利还想要做什么吗。”
管家沃尔特愣了愣,然后微笑。
“这也没什么可隐瞒的,菲蒂利小姐只是让我把谢礼和赔偿送到和她有关系的每一位女士手里,她觉得自己为了伪造身份而欺骗了她们,很对不起那些人。”
不知为什么,艾拉想起了自己曾在庄园画廊尽头看见肖像画,她觉得某个人做出这一决定的理由并不仅仅像沃尔特说的那样简单。
对于艾拉来说,这有些出乎意料,她果然不能像真正的菲蒂利一样去思考每一件事。
但不知为什么,银色长发的少女反而觉得安心了不少。
第十八章失控的薇儿
菲蒂利遗留在这座城市的问题已经被妥善处理。
在最后一周的时间里,从女仆长安奈的角度来看,艾拉最近变得有些懒散下来,甚至很少主动离开香榭丽舍三十号的宅邸。
可事实上,缓解疲劳,甚至是和翎享受二人时光都不能算做是最要紧的事。
更重要的,此时的少女正等待着现役执行者——侦探小姐梅兰妮·拉菲利那边可能传来的消息。
薇儿·法米妮和她背后的老师尤利西斯·菲利普的动作是艾拉当前最放心不下的事。
当然,她并非只是一味的等待。
除了侦探小姐的渠道之外,艾拉还在这座城市的很多角落都布下了充作眼睛的使魔。
它们大都是些被单个炎之精寄生的流浪狗尸体,或者是更不易被发现的老鼠昆虫。
诺伯德的伪神国的确给了她一个不错的思路。
虽然艾拉无法像前者那样做到与多个单位共享视觉,但却可以有选择性的挑选它们给自己传递的信息。
这种方式在与相同强者对抗时,或许只不过是浪费精力而已,但在处理一些麻烦事上却显得相当方便。
现在的时间是晚上十点零九分,艾拉的灵感出现了熟悉的波动,她注意到有什么生物正试图从空间涟漪中钻出来。
少女挣脱了身后那个正把自己当抱枕的,睡相神似树袋熊的家伙,伸手摸向床沿,从信使碧翠丝的爪子上接过信件。
她粗略的扫了一眼,梅兰妮小姐在信中表示。
自从盗尸案发生后这座城市的阿尔比昂兄弟会成员就转移了他们的据点。他们不再召开集会,停止了几乎一切活动,甚至连执行者安插的外围成员也都失去了联络。
虽然梅兰妮已经掌握了其中几位黑巫师的踪迹,但仅仅是逮捕组织的边缘成员并不能起到什么决定性的作用,这些连魔法也没有真正掌握几个的家伙根本不可能了解到高层的动向和计划。
艾拉离开大床找了一些食物喂给碧翠丝,摸了摸它的脑袋,并让后者继续保持和梅兰妮小姐的联络。
银发少女抖了抖信卷,让它被暗淡的灰白火焰点燃,在半空中烧成一片虚无。
艾拉觉得自己多半很难在这座城市找到薇儿的行踪了,再过两天时间就是她和德米特里·道尔顿约好的时间。
在那之后就该去见克莱斯特,隐约的紧迫感让她一天也不想耽误。
而错过这次机会后,想要寻找那对师徒的踪迹就会变得更加困难。
就在她摇了摇头,打算重新钻回温暖的被子里时。
忽然,某个画面被一颗寄生在死去乌鸦身体中的炎之精,通过宿主暗红色的眼球传递过来。
在一些毫无意义的信息被意识忽略后,只有它被保留了下来。
可这种奇怪视角就像是透过厚实的玻璃瓶底,景象变成模糊的一片让人难以辨认。
艾拉只能勉强看见一个摇摇晃晃的人影拖拽着走过地面,人影的大半部分都被脏兮兮的模糊光影掩盖,只有那头金发格外显眼。
“她是巍峨·法米妮?”
艾拉本能的察觉到异样,对方的姿态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表面上天真而富有活力的富家年轻女孩,而是像一只饿极了的食尸鬼,拖着腐烂的身体在墓地寻找食物。
这种错位感让艾拉一时之间无法断言所见的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薇儿,但对方表现的气息却是的确属于后者。
墓地。。。。。。公墓?
这个念头让艾拉彻底清醒过来,她从那模糊的暗红色“玻璃”辨认出了法米妮所在的区域,那是蒙特勒伊公墓中心,靠近德米特里·道尔顿木屋的地方!
虽然艾拉不清楚,那个和克莱斯特同时代的教授曾经拥有过怎样的力量。但他在艾拉勉强所表现的气息就只是个衰弱的老巫师而已,除了对于炼金术特别擅长之外,他的战斗能力应该并不值得被如何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