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禁笑道:
“这座城市看上去就像是个龟壳,有些贵族的宅邸外沿已经比近卫军身上的盔甲还要厚了,到了这个份上还要加固?有什么人能攻入这样的地方?”
翎指出的思维误区。
“所以它想要防反的不是军队而是上浮带来的巨大震荡,只有这样一座城市才不至于在两个空间重合的过程中解体。。。。。。我想这就是女王抽不出手来解决暴民的原因,以诺已经快要上浮了。”
——
艾伦·茨密西率领着一只不到五十人的小队游荡在城市外围,用填装香料来掩盖腐臭味的尸马在荒野上意味着死神。一般来说,很少会有智慧生物或者武装暴民袭击这样的队伍。
以诺贵族是这个世界的王者,即使贱民和异化暴民们组织起庞大的势力一口吞掉这些巡逻骑士,他们也无法抵抗后续的报复。
因为城市中任何一支贵族的私军也都足以在一夜间将他们剿灭。
可在不到两天的时间里,艾伦却已经遭遇了至少四次袭击。尽管这对他本人构成不了什么威胁,但小队却已经出现了伤亡。
在艾伦茨密西的逻辑中,无法在这种战斗中保护自己的人就只是些废物,当然他也并不会出手救下他们。
至少在这些人死了一半之前,他都不会顾忌什么。
但不管怎么说,最近出现的暴民的确给他带来了一些惊喜,那些看起来相比人类更像是怪物的家伙明显要比过去更凶暴了,贱民和高度异化者出现的比例也明显比以前要高。
这些悍不畏死的生物往往会数人一组围住落单的骑士狠杀,拼尽血液哪怕是用牙齿和指甲也要在他们的盔甲上留下一道痕迹。其中少部分更是会在濒死时爆发浓郁的诅咒气息,将周围的其他暴民和围住的骑士全都覆盖在内。
死伤的几人正是因为无法避开这种自杀式的袭击,才会被拖着一起同归于尽。那些因为诅咒爆发而负伤的秽血骑士都在战斗后不到一个小时就完全失控,这点时间无法支撑着他们返回城市,何况这种来自诅咒的创伤也根本无法治疗。
艾伦双手环胸坐在尸马的背上,他所持有的圣物“鲁斯凡爵士的磔罚之斧”被三位力量特化的骑士扛在肩上。这东西的重量超过七百磅,即使是力大无穷的尸马也很难长时间承担如此重量。
这柄双面战斧所用的不过是以诺普通的钢材,按照常理来说不该有七百磅重,可每当它完成一次杀戮后,无形的怨灵就会增加它的重量。
在上一次和人类女巫的战斗中,圣物受到了极大的创伤,磔罚之斧原本的重量原本需要更多秽血骑士才能负担。他在这两天的时间内已经亲手用它杀死了百余人,可尽管如此怨灵却连缺口的五分之一也没有弥补到。
艾伦仰头皱着鼻子嗅了嗅,然后咧嘴露出一个残忍而兴奋的笑容。
荒野人身上的臭味即使隔着好几公里他也能闻得清清楚楚,在前方不远的地方至少有一个超过五百人的大聚集点。如果能在那里进行一次畅快的杀戮,那圣物的力量至少也能够恢复到一半。
不够,还远远不够!
金发青年用指甲抠破了脸上的皮肤,而它们几乎在手指抽离的瞬间就完全愈合。
不止要恢复到原本的程度,而是增长到五倍乃至十倍,他才有把握战胜那个可怕的银发女巫师!
一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扯了扯裤子避免它影响自己的动作平衡。
“副统领阁下,前面就超出我们的探查范围了。”
一位骑士策马上前,小声提醒道。
从脚下开始,平坦的黑色土壤就截断了。大量荒野上十分常见的墨绿杂草和形状扭曲的灌木拦在他们的面前,像是一道墨绿色的城墙。
这些植物以前有这么多吗?
这个念头只是在茨密西的脑海中一闪即逝,后者就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废话,我们再沿着外围转一圈,把那些暴民赶远一点。”
那位秽血骑士清楚艾伦茨密西的脾气,他容许圣血党的贵族向自己提出意见,但仅限一次。注意到统领的情绪变化,他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沉默的退后回到队伍里。
第十七章
在光线比周围更加昏暗的王座上,女王从沉睡中醒来。她晶莹浓密的浅色睫毛向上展开,映入这双血色眼眸中的是台下侍立的黑袍老人以及空旷的大厅。
“马克。。。。。。”
“是我,陛下。”
老人微微颔首,脸上带有毫无掩饰的关切。
“您这一次只睡了不到两天,这不利于稳定状态。”
她微微抬起上身,被压皱的宫裙从肩上滑落下来暴露出大片白腻的肌肤。
“无妨,我已经厌倦了。即使不再沉睡,剩下的时间也足够支撑我等到回归日的到来。”
老人对这香艳的景色视而不见,只是叹了口气,然后解下宽大的黑绸披风盖在前者的身上。
“陛下应该注重健康,回归物质世界的贵族依然需要您的指引。”
“那是阿比盖尔的工作了,我只想在最后,像一个普通秽血那样随便走走。”
女王的唇角微微上扬,笑得像一个憧憬着美好景色的,只有十几岁的小姑娘。
回想起来,上一次不负担种族的未来,不计算得失的旅行是什么时候的事呢?一百年,或者数百年前。。。。。。
“到那个时候,老朋友,你愿意陪我走一程吗?”
“那会是我的荣幸。”
马克斯维尔先是愣了愣,像是没有预料到女王会说出这种话,但只是过了数秒他就笑着应答,和几百年前一样。
“那么在这之前,我们还需要把剩下的事都处理干净。。。。。。这两天里有什么是需要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