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2 / 2)

“谢谢。”

燃烧的金色火焰逐渐熄灭,女人的脸上又重新洋溢出轻快的笑意。

“差点忘了正事,你忽然找到我就意味着——你已经在挪得之地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吧?”

男人不置可否的拾起茶杯,饮下渐凉的茶水,微微偏过头问:

“看不出来吗?”

西比拉看着对方暗红色的眼睛,表情逐渐变得有些困惑。

“你现在看起来的确像是个秽血,但气味却和他们存在一些不同。。。。。。我还是觉得你不应该这么做,秽血种延长生命的方法太低级了,如果你只是想要再多活个几百年,那还不如用我的贤者之石。”

“不,你不明白。”

诺伯德笑了笑。

“我不能过多借用你的力量,它们会在我身上留下太多属于你的烙印。那样一来,我就只能和你走上相同的道路了,我们不能把希望只寄托在一种可能上。”

“我在那里找到的东西远远超过你的想象——即使是秽血种们自己也不知道,挪得之地最有价值的并不是该隐后裔身上所谓的圣血,而是被埋藏在地下的诅咒源头。我不能说出祂的名字,一位古老的神祗即使成为了尸体,我们这种人也不能轻易诵念祂的尊名。”

“可你刚才不是还念了该隐的名字?何况祂最多也只是一位神子,事到如今我们早就对付了不止一个,祂哪能被称作真正的神祗——”

话只是说了一半,女人的瞳孔就骤然缩小。

“你说是,埋在挪得之地下面的那位并不是该隐!是那位主还是莉——”

说着,她自知失言,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

而诺伯德猛地闭上眼睛,两股黑色的血液从他的眼角渗了出来。以眼窝为中心,青黑色的血管在惨白的皮肤下方宛如获得生命一般疯狂扭动起来!

西比拉的脸色一变,挥手让一枚光辉的八面结晶笼罩住男人的全身,把属于其他存在的视线屏蔽在八面体的晶壁之外。

良久之后,这种异化的趋势才逐渐平静下来。

诺伯德自嘲似得嗤笑了一声,指了指自己被黑色血丝填满的眼白。

“我还是说的太多了。”

恐怖的画面让艾拉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右眼,但好在那里十分平静,没有出现任何异样。

西比拉收回了那个不知名的魔法,长舒了一口气,数秒后才重新开口。

“祂的力量竟然能够跨越挪得与物质世界,甚至入侵我的藏宝室——真是可怕,我实在难以想象,你竟然能大胆到从一位古神祗的尸体上窃取了祂的权柄。。。。。。”

“只是一部分,但这已经是我现在所能做到的极限了,我这次回归物质世界是想要找你帮忙,把它们摘除下来。”

诺伯德取出一张方巾擦拭脸上的污血,再用火焰把沾满黑血的方巾燃成灰烬。

艾拉惊讶的发现,诺伯德所使用的竟然和自己一样,也是灰白色的冰冷火焰。

“好在「亚弗姆」的力量还算稳定。。。。。。否则我未必能够活着回来。”

“我认为这同样是一种思路,我们未必要获得一个完整的新神性。神祗留下的遗产同样存在着巨大的价值,窃取神性,以此为基础登临神座。”

把方巾抖落成灰烬,男人放松的靠在石椅上。

“我为什么要帮你做这么危险的事?”

西比拉反问道,但语气听起来却有些苍白无力。

“我知道你不会拒绝一个触碰真神力量的机会,这对我们的思路都会带来决定性的突破。。。。。。何况我一直觉得你那只镜子使用魔力的方式太浪费了,用不了几次就会消耗一颗完整的贤者之石。”

“既然它叫做赫尔墨斯之眼,那把一颗属于浸染神力的眼球作为魔力源不是很合适吗?”

说到这里,诺伯德的脸色忽然一变。

“不对,你有未来之书。。。。。。当初你把这枚镜子取这样一个名字,难道是早就看见了今天的结果?”

活过悠久岁月的古代先知让男人躺在她准备好的炼金台上,用一张干净的白布盖在后者的眼睛上。

“这不过是命运的支流,是我看见的一种可能罢了。”

她用纤长的手指轻轻按在男人的额头上,向上梳理他银白色的头发。

“是命运吗?”

诺伯德愣了愣,对方的手法让他感到困倦,变得昏昏欲睡。他的嘴角向上勾起,停留成一抹无奈而释然的微笑。

“。。。。。。那就没有办法了。”

——

艾拉静静的看着眼前的景象,这也同样是她曾见过的。在获得那枚干枯眼球时,占卜结果所显现的就是这个片段。

可被诺伯德带离挪得之地,并被西比拉摘除过的眼球为什么会又会回到那里,并且出现在一头温迪戈居住的林中石屋里?

西比拉和诺伯德的发言听起来十分荒诞,他们似乎都出于某种目的而觊觎神位。而且就西比拉的结局而言,她的确已经做出了某种尝试。

更令她感到震撼的是,根据诺伯德的说法,挪得之地的土地下埋藏着一位古神祗的遗骸?这就是影子受到的污染,她在某种特殊的情况下透过圣者右眼的联系直视了神明!

而这时,冥王星之药所残留的力量已经变得若有若无,她必须得离开了。要把这个消息告诉翎他们,告诉以诺女王,挪得太危险了,他们必须要尽早准备上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