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1 / 2)

作为会见厅的鲜血王座已经出现在视线中,它就位于巨型城堡上层的中央,猩红的地毯从雷纹的大理石地面一直扑向桥梁前方。

“女王陛下只允许诸位代表入内,我会先让人安排你们的随从去休息。”

邓肯拦在大厅前方。

这是合理的要求,何况如果这些秽血种真的想要动手的话,多几十个巫师也并不能对两边的战力对比构成什么变化。所以进入这间大厅的就只有来自墨菲斯特家族的三人,海德·贝鲁赛,菲蒂利,薇儿·法米妮以及拖行着铸钢棺椁的几个近卫骑士。

以诺贵族大部分比普通人类要高一些,因此这里的每一层台阶的高度都接近了一尺半,海德在给自己施加了漂浮咒之后才勉强黑着脸跟上队伍,而不至于失礼的手脚并用。

两列金色的复古烛台整齐的摆放在厅柱之间,昏黄的灯光并不明亮,反而显得这个过于宽敞的大厅更加晦暗了。那种鬼影一般的烛火带来的只是虚假的光与热,就如同镜中的影子。不仅没有变暖,室内的温度甚至要比外界低上五度,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虽然只是一点微弱的光线,但以在场众人的能力都已经完全足够了。

在王座上方的是被飞龙雕塑环绕的逆十字神坛,一截干瘪发黑的肢体被供奉在神坛上方。

海德没能从这截手臂上感受到什么特殊之处,但他也不会愚蠢的把这当做是一截普通的断手。

“这是尸手,我们贵族的圣物之一,是有史以来第一位贵族——该隐的左手。”

一个让人忍不住想要打瞌睡的慵懒声音从神坛下方传来,那一片区域明显比大厅的其他地方还要再暗一些。那个曾在雾气中出现在的女人现在就端坐在王座上,即使带着薄纱覆面,但雪白的颈部和向下蔓延并剧烈起伏的曲线还是让人觉得她美艳惊人。

“据传尸手上隐藏着世界的秘密,但这么多年来谁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它被作为圣物供奉的理由就只有历史和来历罢了。”

这些鬼话没有任何人会相信,但正如女人所说的,仅是它的来历就值得被人尊敬。

一位古神的左手!

这如果被放到物质世界,任何一位巫师学者都会为它的存在和所象征的意义而发狂!

法米妮的眼睛发亮,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像是一头在荒原上看见鲜肉的幼狼。

使节团的众人先是对神之手表示敬意,然后才对王座上的女人躬身行礼。

吕西安抬起头,看向王座前的地面。

“吕西安·墨菲斯特,巫师同盟使节团团长兼墨菲斯特家族代表,见过秽血之王——以诺·罗莎莉亚·该隐陛下。”

第七十五章试探

“挪得和外界的界限正在变得模糊,秽血的预言之日即将来临。作为巫师同盟使节团的团长,我代表另一世界的巫师组织同盟以及阿尔比昂兄弟会,”

吕西安的声音沉稳而富有魅力,不得不说这个花花公子在做这些表面工作的时候确实比其他人都要来的合适,从他的神态和自如的谈吐来看,他显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或是做过充分的准备和练习。

“到访光荣的以诺,向同样尊贵的该隐血裔,伟大挪得之主,以诺女王陛下致意。”

他用余光迅速的扫视了大厅四周,除了王座以外空旷的大厅里什么都没有,至少没有给人类巫师的使节代表们准备的座位。也没有护卫或者侍女,只有一个立在女王身侧的白发老人,在这种奇异的使节中这或许也证明了女王的绝对自信,使节团中不会有人能对她构成威胁。

可淡淡的别扭感还是在海德的心底浮现出来,从以诺城中的景象来看,眼前的女王陛下应该对这次与使者的交涉相当在意。从理论上来看,他们并不是以诺的臣民而是以合作者的平等姿态前来交涉,但他却看不出以诺贵族对他们的丝毫尊重。

吕西安注意到了这点又或者没注意到,他只是继续说道:

“我们对上一批前往物质世界巴黎的狩猎者们感到抱歉,他们威胁平凡世界的行动招致了执行者的直接介入,我们所能做的只是将贵族遗失的两件圣物以及最真诚的歉意归还以诺,愿我们双方能够永享和平。”

在说完这一切后,他向后招了招手,希夫和菲蒂利分别将两件圣物双手盛了上来。

在那之后,是一阵冗长的沉默,时间久到让海德觉得那个语调慵懒的女人已经睡着了。

直到这时,一声有些轻蔑的笑声才从王座上传来,那个身着华丽宫廷盛装的白发女人开口,用那种慵懒却充满诱惑的声线说道:

“该隐背弃了主的荣光,杀死了自己的兄弟。他被放逐到这个该死的,什么也没有的,被诅咒的地方。。。。。。可我们的先祖却还是建立了伟大的以诺。”

女王平淡的叙述着这段以诺相传上千年乃至上万年的历史,

“我们和他一样身负秽血,背弃主的荣光,从那灭世的洪水中挣扎上岸然后长存于此。。。。。。即使是那位高高在上的主也不值得我们畏惧。”

她的声音逐渐变得高了起来,那种令人不安的肃杀氛围变得愈发浓重,连烛火也被无形的寒风吹动剧烈摇晃起来。令人胆寒的深邃黑暗开始升腾,连整座大厅都随之摇晃。

“永享和平?你们杀了我派去交涉的狩猎者,杀了下一任王位的候选人,带着一个不受束缚的叛徒和两件从死人手里夺过来的圣物告诉我。。。。。。永享和平?如果这就是你们巫师所谓最真诚的歉意,那这种歉意可真是连狗屎都不如啊。”

“巫师,不要把身后背负的局势当做依靠。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我杀了你们以后再向整个物质世界宣战,即使是那样,我又有什么可畏惧的?”

这种与远距离对话时截然不同的反应让吕西安一时间只能愣在当场,他曾经设想过多种谒见时的场景,其中自然也包括了这种恶劣的开展。

但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了自己的绝对弱点,无论他准备了多少种应答,但力量的差距却是绝对的,魔力水平连克拉夫特新生时期也不如的他在面对这种程度的气息压迫时,不要说继续流利的交涉,他现在甚至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能忍住没有匍匐在地全身颤抖,就已经是依赖墨菲斯特血统源头中的强势本质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女王陛下,即使是您也没有权利把整个以诺的命运搬上赌桌。”

一个清脆的嗓音从大厅中响起,菲蒂利直起身体用那柄圣物长枪的尾端触及光滑的地面。

“我也是一位该隐,在这种时候我应该以女王候选的身份向您提出挑战,以此来看看您是否还应该坐在鲜血王座上。”

紧接着,所有人都直起身体,在灵信视觉中海德可以看见一柱又一柱庞大的魔力吹散了环绕在吕西安四周的黑色雾气。他叹了口气,也跟着向前一步站在了靠前的位置。

在对视片刻后,这种令人窒息的压力忽然消散了,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像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猛然变回了本来的形状。

海德惊讶的发现自己和其他所有人都站在大厅前的台阶上,根本还没有这间名为“鲜血王座”的宫殿。

这是幻觉?

刚才的压力是真实不虚的,就连宫殿内阴冷的烛火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也还残留在鼻腔里了。如果这个幻觉的确同时笼罩了在场的所有人,并且几乎没有露出端倪,那就实在显得过于恐怖了。

女王的力量能够比肩那个尤利西斯·菲利普。。。。。。不,甚至还要在他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