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1 / 2)

“这只手看起来不像是被蛮力破坏的。”

看到这里,艾拉已经明白了。被熟练手法完美拆卸的手臂,加上影子刻意留给自己触发的魔法。

那个人偶小姐应该是在受到袭击之前,就自己主动使用这种方法隐藏了自己的手臂。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即使是人偶素体,在失去手臂的情况下也会破坏身体平衡,甚至造成无法使用某些需要配合手势的魔法。

究竟是什么样的威胁能让那么强大的影子直接放弃了战斗,甚至不惜在那种情况下削弱自身力量来留下一只断臂?或者说,这只手究竟意味着什么,影子究竟想要把什么信息留给他们?

信息?

艾拉一愣,接过影子的断手。

覆盖着黑色丝质手套的纤细五指被握成了一个拳,即使以艾拉现在的力气,也废了不小的功夫才让紧握着的手指松开,暴露出某个被影子藏起来的东西。

“这是。。。。。。眼睛?”

翎顺着艾拉的动作看去,瞳孔微微缩小。被影子严密保护起来的,是一枚因充血发红的干枯眼球,这枚眼球的瞳孔早已扩散,蒙上了一层青灰色的不明物质。

从它的大小和形状上,勉强可以判断出这件东西原主人的体型应该和人类相差不大。

它散发着一些刺鼻的古怪味道,闻起来有些像诊所的消毒水,似乎被用魔药做过一些简单的防腐处理。眼球虽然有些干枯萎缩,但却完全没有要腐烂的迹象。

“你们有人知道这是什么吗?”

“死人的眼球?”

菲蒂利下意识的回答道,然后又识趣的为自己的废话而闭上了嘴。维多利亚只是皱眉摇了摇头,她并不了解神秘学,但却对这颗充血眼球产生了一种近乎本能的厌恶。

艾拉有些不解的偏过头,她并没有从这颗眼球上感受到魔力或者某种特殊性。但奇怪的是,少女却觉得这颗眼球十分熟悉,她应该曾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这时,她忽然全身一颤,有些急切的从大腿上取下那只被绑好的铜镜。

当它和那颗眼球被一齐摆放在面前时,艾拉清楚的看见在铜镜顶端双蛇装饰托起的琥珀中央,一枚充血的干瘪眼球正静静的躺在里面。

它们的大小形状,乃至色泽和气息都完全相同,如同一个人的左眼和相对应的右眼。

西比拉当年在创造赫尔墨斯之眼时,使用的原材料之一正是这种来历不明的眼球。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影子又是在什么地方得到了它?

让人毛骨悚然的凉意在艾拉的背后升起,它的来源是一种如同提线木偶般的无力感。难道她自以为已经发生偏移的命运也同样在先知西比拉所看见的未来之内?

“究竟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已经沉寂许久的呓语再一次从艾拉的意识中炸响。

【赛特之血,挪得之地。。。。。。诺伯德威廉姆斯。】

她第一次没有因此感受到剧烈的头痛,像是有什么藤蔓般的东西正在她的意识中疯涨起来,令人难以忍受的求知欲却开始折磨起她的心理防线。

这让少女不禁回忆起克莱斯特曾在自己进入神秘世界不久时,在某次事件结束时说过的话。

那位公认最为强大的巫师站在安德森教授的墓碑前,语气严肃的强调道:

【事实上那非常困难。。。。。。人都有欲望,秘密和知识是如此的诱人,但我们需要给自己的欲望套上枷锁,为了你自己,也为了其他还活着的人。】

尽管立场不同,但现在回想起来,艾拉还是不由得感叹起克莱斯特的睿智。

艾拉的双手在微微发抖,她曾以为自己是特殊的,不会因为那些虚无缥缈的知识而抛弃真正重要的一切。但直到今天,她才真正对那些隐秘和诱惑感到了恐惧。

“超越界限的智慧是毒蛇的果实。”

艾拉在心中对所有人说了声抱歉,然后从挎包中取过一支玻璃容器,把那颗充血的眼球装了进去。

第二诫中诞生的规则力量还有着些许残留,在用手接触到染血眼球的瞬间,她已经完成了一个简单的占卜。

在这个不到十秒的短暂过程中,艾拉闭上眼睛,看见了黑暗中的模糊画面。

古老祭坛上的某个男人被一块白布蒙住面部,他眼眶的部位是一片殷红的血迹。

男人并没有挣扎,只是任由另一个模糊的人影取下了自己双眼,其中一枚被使用特殊手段镶嵌进羽蛇血液凝结成的琥珀内,而另一枚则被留给了他自己。

画面一闪而过,像是相机亮起的白色光线收缩到一点又迅速爆开,只留下些朦胧的蒸汽。

当少女再一次睁开双眼时,她从短暂的画面中得到了一个信息,现在被她装进玻璃管内的正是当时那枚被遗留的右眼。这短暂的信息中竟然蕴含着令人难以想象的污染,而少女的意识则到此中断。

第四十八章触碰禁忌的代价

海德正在艰难的对付着一盘烤肉,这盘黑乎乎的东西据说是从一头熊身上扒下来的。但是在被巴兰那充满荒野特色的厨子处理过之后,不管什么东西看上去都会变成同一个样子。

除了又腥又苦以外,海德还觉得嘴里这块肉韧得像是工厂里刚生产的橡胶,他已经嚼得两颊发酸了,但喉咙却仍然拒绝把嘴里的食物吞进去。

在顺下一大口温水后,海德用手支撑桌面慢慢站了起来。在温迪戈的诅咒逐渐消散后,米特斯汀带来的负面作用也已经减轻了许多。他能感受到魔力再一次充斥了全身,但身体却并没有因此变回原状,升灵咒对血统力量带来的损伤太大了,仅仅凭借自然恢复几乎无法起到什么作用。

他摇了摇头,准备到村子里随便走走。像是大病一场后无处不在的虚弱感,身高变化带来的视角误差,身体变化造成的行动不协调,这都是需要通过习惯来逐渐适应的东西。

推开门,巴兰村现在已经变得颇有了些镇子的规模,巫师团用魔法搭建的临时建筑在质量上还要好过这里原本的民宅。

费因斯站在房门外不远的地方,对海德微微的鞠了一躬。自从海德的血统受损之后,这位老人就几乎寸步不离的守在他的近旁。但矛盾的是,海德却觉得他对自己的态度变得有所不同了。

这种变化让海德有些心情低落,但这也是他可以理解的转变。在这之前,海德是贝鲁赛家主的长子并且拥有家族新一代最为出色的血统,当他在几次任务中表现出非凡的能力之后,继承家族就已经成为了海德未来板上钉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