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1 / 2)

随着通道被通风,烟雾终于散去大半,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孩坐在停尸房的地板中央。他的衣服看上去明显大了一圈,松松垮垮的拖在地上。

“先生,您!”

费因斯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他张大了嘴,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海德先生你......看上去好像变小了。”

菲蒂利这才通过气息辨认出了眼前的少年的确是她所认识的海德·贝鲁赛。

海德现在看起来只是个十三四岁的男孩,他咧嘴笑了笑,勉强才把手从过长的袖管里伸出来,然后无力的摆了摆。

“能过来扶我一下吗,我有些站不起来了。”

菲蒂利注意到男孩的手里捏着几粒圆形石子,屈伸手指把它们一一弹落到地面上,他之前应该也是通过这种方法才敲响了地下的木板。

费因斯呆立在当场,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任何动作,菲蒂利上前把男孩扶了起来,她是中等身高,但配合上有些增高作用的雪地靴子后竟然比海德高了一个头。

在房间内的呛人气味逐渐淡去之后,她才用敏锐的嗅觉察觉到了少年身上的异常。以秽血种的标准来看,人类每个年龄阶段的血气都有所不同,而巫师在毫不掩饰自身力量时散发的血气也会十分独特。

作为纯血巫师家族的顺位继承人,海德之前给她的感觉是极端强大而且纯粹的。但此时的他的血气却出现了残缺和驳杂不清的味道,身体状态也出现了大幅度的下滑。

菲蒂利不禁皱眉,有些不敢确定的问道,但却下意识的使用了陈述的语气。

“你的血统好像受损了。”

作为高位的秽血种,她在这种方面给出的判断基本是不可能出现错误的。

这句话让费因斯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老人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挂满皱纹的脸皮在不住打颤,瞪大的眼中布满了血丝。

作为贝鲁赛家族雇佣的高级巫师,经验丰富的他对眼前的景象已经有了猜测,但他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只能心惊胆战的等待海德的确定。

海德沉默了几秒,然后颇有些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随口回答道:

“我虽然想说没有......但是该死,你说的没错。我的血统力量的确受损了,如果和其他墨菲斯特家的几个人做比较的话,我现在最多也就能达到希夫的标准。”

费因斯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声古怪的哀嚎,就像是一只快要被掐死的公鸭子。

“您......先生,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绝望攀上了老巫师的面孔,这何止是任务失败。不要说保护贝鲁赛继承人的安全,现在的状况已经比能想象到最糟糕的结果还要糟十倍了。肉体上的损伤对于巫师还有能够治愈的可能,可血统的受损却几乎是永久性且不可逆的。

海德作为贝鲁赛家族近百年来,数代人中血统力量表现得最为纯正的天才,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他会成为这个家族未来的主人,并在未来引领贝鲁赛走向强盛。

可这原本注定的未来却被如此简单的打破了,就为了搜救一个来历不明的可疑人偶!

主人绝对会杀了我吧。

这个念头从费因斯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以斯特劳的性格是绝不可能容忍这种错误的,等待他的必然是十分悲惨的结局。

可费因斯却完全没有想要反抗的打算。

在白蔷薇城堡中生活了数十年的他同样对这个家族抱有归属感,他在这里能得到荣誉,自由,信任和尊重。

而这种惩罚也是他理应承受的。

可这并不能扭转悲惨的现实,相比失去生命,贝鲁赛的衰弱才是他更无法接受的未来。

轻微触感将他的意识从悲惨的未来光景里拉了回来,个子还不到他肩膀的金发男孩扯了扯费因斯的衣摆,他昂起头脸上带着十足的傲慢。

“怎么了费因斯,不要愁眉苦脸的。”

“可是海德少爷......”

老人记得自己已经很久没在男孩的面前使用过这个称呼了。

“血统并不能代表一切,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家族的继承人就只能是我一人。”

他的声音中洋溢着十分强烈的自信,

“你知道的费因斯,我从不会输,管他是血统还是命运什么的,除了那个艾拉·威廉姆斯......我绝不会输给任何东西。”

第三十九章会和(说好的今晚第二更

在抵达巴兰村的第二天下午,返回的碧翠丝给艾拉带来了好消息。

安抚着这个快要被冻僵的小东西,艾拉从碧翠丝尖锐的叫声中大概理解了它想要传达的信息。

使节团抵达了夏德林的小屋,并且已经找到了她留下的地图。

“他们没有什么要你带来的信吗?”

在听见这个问题后,碧翠丝的动作一僵,看上去变得有些瑟缩,它吐出几个短而急促的音节,然后就缩回鸟笼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出来了。

“它在说什么?”

翎有些好奇的戳了戳鸟笼,对立面那个对她龇牙咧嘴摆出一副凶狠模样的小东西毫不在意。

“......碧翠丝说那里有人想吃掉它,所以它没敢在那里待太久。”

艾拉拍了拍自己光洁的额头,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她实在没想过会有人考虑要吃信使,也许是有什么奇怪的黑巫师混进了使节团里?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她找来了诺斯费拉图,这位秽血种并不会在狩猎日外出,他唯一的任务就只是以接受贡献为条件保护村子的安全。

“昨天的收获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