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2 / 2)

“威廉姆斯小姐是对的,我们是来找以诺城的,不管这是不是真正的方舟遗迹,对它的研究都要放在我们回来之后。”

他驱散了人群,从怀中取出那只沾有血迹的金杯,依然残留活性的血液沿着杯沿流动着。

在圆环构成的树状图前是一尊方形的石制祭坛,被海水侵蚀的雕像已经变得模糊不堪,隐约是描绘神明与座下天使的浮雕,但却与外界常见的有些不同。

或许是因为海水侵蚀的原因,那些天使像少了些神圣感,甚至显得有些诡异。而在象征神明的区域则腐蚀的更加严重,甚至连头部都被磨平成了黑乎乎的大片空白。

巫师对待神的态度远没有平凡人那么敬畏,在复数古神祗被证明曾经存在之后就更是如此。巫师利用神的遗产与血统,借此获取智慧与力量,但却几乎不会产生什么虔诚的信仰。相比凡俗人的祈祷,魔法仪式也更像是一种等价或不等价的交易行为。

可即便如此,那位所谓的“主”也是相当特殊的一位神祗。在数百年乃至上千年里,各神系中被发现与祂相关的遗物和血统无疑是最多的,即使是记载中的神代消亡之后,世界上也依然有着疑似“主”的活动迹象。

克拉夫特的巫师和神学研究者们,对此进行了跨越无数年的漫长探究,而方舟树状图无疑是一项足以载入魔法史的重大发现。

祭坛上覆盖着一层残破变色的,不明材料制成的织物,它柔软得如同丝绸,却又有着贵金属的光泽和韧性。相比被腐蚀严重的石头祭坛,这面织物的保存还要更加完好,但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泡过显得油腻肮脏。

摆放在织物上的烛台早已熄灭,但凹槽中却仍残留着不明的膏状物质。吕西安找到了一个与金杯完全契合的凹槽,于是他把这件通往以诺城的钥匙摆放在祭坛之上。

“接下来要怎么办?”

翎问道。

吕西安取出羊皮卷轴,根据尼尔斯留下的说法,打开通往挪得之地的大门需要用到秽血的金杯以及神血巫师的血液。金杯,神血和对应的咒文,这是完成此次仪式所需的三个要素。

他捋起袖子,用匕首抵住皮肤。

“唯独对于血统我还是挺有自信的。”

男人像是转移话题似得开着玩笑,他的嘴角抽了抽,有些不自然的移开视线后才把匕首压了下去。

血液顺着匕首的边缘流入金杯,吕西安很快让一位随行的巫师用白魔法封住了伤口。

他看了看有些表情古怪的其他人,耸耸肩说: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浪费。”

金杯的一侧雕刻着花体的简化神语文字,在克拉夫特时期选修魔法语言专业的希夫懂得这种文字,于是他开口吐出发音古怪的几个字节:

【我以塞特之血,打开通往遗弃之地的大门。】

金色的花体文字发生了变化,它们如同活蛇一般扭动起来,在刻痕中有滚烫的熔金在流动着。一个又一个符号被点亮,闪烁出赤红色的光。

在这一刻,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山洞震动起来,无比庞大的魔力团块开始在金杯中酝酿。祭坛上的烛台被猛然点亮,那些膏状物剧烈燃烧起来,窜起了足有半米高的深青色火焰!令人熟悉的香味在青铜门后的空间内弥漫开来,那种奇怪的浅色膏状物是某种混合人鱼油脂制成的燃料,蕴含着浓郁灵性的烟雾笔直上升着,其中隐隐浮现出人鱼的幻影。

虚幻的恸哭声开始回荡,那是人鱼和塞壬的声音,岛屿外的海妖们似乎与之产生了某种联系。悲哀的哭声在大海和天空之间汇聚成宏大的圣歌!

“看!”

一位巫师指向祭坛下方向深渊蔓延的圆环柱状图,象征某种坐标的圆环开始移动,并重新排列组合。

山洞中的巨大裂缝连接着海水,而海水在此时沸腾起来!

无穷无尽的黑红色血液从金杯中翻涌出来,它们漫过桌面的织物和石头祭坛。艾拉终于明白了那张织物被什么东西浸泡过,原本神圣的图案和浮雕被鲜血冲刷着,显得诡异而妖冶。

大量的血液沿着祭坛向下,而猩红的海水则向上倒灌,祭坛后的大裂缝被填满了,谁也分不清那是金杯中的血液又或者是猩红色的海水。

所有人的意识都陷入了短暂的空白,两股方向相反的液体交织成庞大的旋涡光门,近乎蛮横的把一切都向内拉扯!

从登临岛屿开始就逐渐清晰嘶吼声在一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仿佛有千百万人在艾拉的耳畔齐声咏唱圣歌!

她觉得自己的意识要被撕裂了,难以忍受的剧烈头痛几乎要把她的灵魂拉扯成两半!

“艾拉,抓住我的手不要松开!”

翎的声音在一瞬间被吞没了,在她的身影变得循环扭曲之前,翎牢牢地抓紧了艾拉的右手。

一切轰鸣戛然而止,金杯在桌面上摇晃了几下,青铜门后又恢复成了亘古不变的景象。

——

意识回归肉体,又或者是肉体在重新组合。每一位有过传送体验的巫师都对这种体验并不陌生,只是这次调整的时间花费的格外久了一些。

海德晃了晃脑袋,眼睛恢复焦距。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灰白色的世界,他记得自己抵达岛屿洞穴中的时候还只是午后,但眼前的天色似乎已经快要入夜了。

脚下的积雪咯吱作响,凌冽的寒风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但与此同时这也有助于让人恢复精神。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海滩码头上,这里看上去就像是某个有些偏远的深冬港口,季节与时间都与记忆中的发生了部分偏差。

“大家都没事吧?”

适应能力较差的巫师滑到在地面上,周围不时传来几声痛苦的的呻吟。

他扫视四周并下意识的开始清点人数,坐在地上的人偶,费因斯,希夫,狼狈摔倒的吕西安,秽血的菲蒂利和维多利亚,薇儿·法米妮。。。。。。而海德很快发现了异常:

“威廉姆斯和墨菲斯特,我是说艾拉和翎,她们去哪了?有谁看见她们了!”

第二十章恍如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