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维多利亚。”
“啊?”
“这次我和艾丽莎不能陪你去,而且可能会有点危险,你先去把这身长袍换了,换成昨天你的那件皮衣去。”
“啊?啊???”
维克托的语速稍微有点快,维多利亚只能一脸懵逼的望着他。
“我说,你去把衣服换成昨天你穿的那件皮衣。”
维克托一字一顿的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维多利亚这才反应过来,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里。等她再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一套适合外出的装备了。
维克托从小口袋里掏出了他以前身上带的短火枪,一把又一把的往维多利亚的身上挂着。腿侧、腰间、腋下、胸前,都挂满了短火枪的枪套。尽管维多利亚贫瘠的身材让她可以多挂上几把枪,但是她残念的身高还是限制了携带能力。最后无论维克托怎么挂,也只能在保证能快抽的情况下在她身上挂上7把枪和一把刺剑。维克托不断地摆弄终于还是搞得维多利亚有点不爽。
“到底怎么了啊维克托,弄得跟要生离死别一样……”
“这不是关心你嘛。记得,到巴黎去了以后,会有一个叫弗兰茨·罗纳的老酒馆老板去接你。他应该是像一个……算了,反正到时候他会在车站举牌子的,记得注意。”
“啊?嗯。那我的东西?”
“我给你准备了一套新的,屋里这些等你回来继续用嘛。”
说着,维克托将在她身上挂的武器都取了下来塞进了行李箱里,递给了维多利亚。等维多利亚在门口与艾丽莎道别之后,维克托便带着她匆匆离去了。
听着外面越来越轻的脚步声,艾丽莎笑了笑,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一个装着粘稠药剂的小瓶子,放了一根金色的头发到里面去搅了搅。原本粘稠的药剂在轻轻的搅动中慢慢变得清澈但又有些血色。
艾丽莎一口喝下了已经准备好的药剂,在咽下去以后又念了一句希腊文咒语并用手按在了自己的脸侧。很快,艾丽莎全身的皮肤都像是沸腾了一样鼓起了一个又一个泡泡,但是又慢慢消散了下去。随着泡泡的消散,艾丽莎的身高和身材开始缩水,洁白的皮肤慢慢有了一些血色,白色的长发也被染上了一抹金色。又过了一会,当泡泡完全消散的时候,那个有点大只的艾丽莎·米卢瑟尔便随着泡泡一起消失了。现在坐在椅子上的赫然是那个身材有些残念的维多利亚·米卢瑟尔。维多利亚熟悉了一下四肢,又握了握自己变得更细嫩的小手后,起身走出了卧室,开始了早晨的清扫工作和祷告。
第一章童谣
由于日记主人的懒惰与疏漏,这份记录中的时间与地点可靠性存疑,由于她本人恶劣的性格,整个事件的真实性也同样存疑。
与其说这是日记,不如说这更像是某个坏心眼的女孩编篡的借口和谎话——
这是尤利西斯·菲利普对此的评价。
1848年,在马赛的一家私立孤儿院里,薇儿·法米妮排队等待着自己的晚餐。
马赛是一座港口城市,位于城市东南岸的港口靠近地中海,水域广阔而安全,贸易与发达的渔业为这座城市带来了充足的财富。。。。。。至少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年幼的女孩看着托盘中的四分之一片黑面包,和只比水多了些咸味的海藻汤汤,小心翼翼的用袖子护住它们坐在房间的角落。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原本充足的食物变得稀缺,盘中面包的颜色由白变黑,数量也在一天天减少。汤中的牡蛎被换成海藻和市场捡来的坏叶子。
薇儿甚至已经忘了饱腹感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那就如同天边的海浪声一样遥远。
不,这与孤儿院中食物的变化无关,也许变得奇怪的只是自己而已。
没有发呆的时间,她匆匆的喝干了海藻汤,按照规定将原本就小的可怜的面包掰下三分之一,蘸着碗里残存的液体把剩下的部分填进肚子。
————
负责分发食物的职员阿列克西先生看着眼前的景象,轻轻的叹了口气。
夜幕中隐藏着呼啸的风,不太牢固的窗户哗哗作响,他上前几步用手抵住两扇玻璃窗,把一卷废报纸塞在里面才止住了这让人烦躁的响声。
海浪在隆隆作响,气候与时局同样异常。
这是个过于漫长的冬季,虽然时间已经到了一月份,可外面丝毫并没有开春的意思,城市西面的罗纳河还没有解冻,天空中更是偶尔会飘起雪花。
背后支持孤儿院的贵族在权利斗争中失势,而坏运气却不止于此,他所属的商船在海中失去踪迹,连带着满载的糖料谷物以及十几位船员。抚恤金和赔偿让他的经济情况每况愈下,不再有能力继续支持孤儿院的相关事宜。
与此同时修道院能够提供的帮助十分有限,食物也供不应求,壳随着时局的动荡与坏年成,孤儿的数量却在逐渐增多。
阿列克西想:孤儿院也许很难撑到冬天结束。
年纪足够且受到过严格训练的女孩还有可能被富人雇佣成为女仆,至于其他失去孤儿院庇护的人。。。。。。
职员先生想到这里只能摇头叹息。
在照例的祈祷时间结束后,薇儿走向前院门口,很不情愿的把扣下的食物交给沙威。
沙威是孤儿院里年龄最大的男孩,他今年已经快十四岁了,比原本就十分矮小的薇儿·法米妮足足高出两个头。
“松手,怪胎!”
木棍抽在女孩被冻得发红的手指上,忽然的疼痛让她把小半块黑面包失手掉落。
沙威弯腰把面包捡了起来,并塞进嘴里,连一点残渣也没有留下。
“之后每天晚上把你食物的一半交给我,我知道你其实并不需要那么多,听明白了吧。。。。。。我看见了你做过些什么,你应该明白那种事暴露会有什么后果。”
“我知道。”
女孩温和的笑容让他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尤其是在见过那一幕之后。。。。。。不知为什么尽管对方扬起了头,但沙威觉得觉得薇儿和自己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着他的眼睛。
她表现得还算顺从,并不像其他孩子那样愤怒的喊叫或者哭泣。
瞄了一眼对方发育过早已经有些微微隆起的胸部,沙威吞了下口水,也许这个异常的女孩早就已经借助身体,诱惑外面的男人换取食物了也说不定。。。。。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也——
想到这里他理智的摇头并克制住了冲动,那与威胁索要食物的性质不同,他并不想在离开孤儿院之前惹上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