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2 / 2)

菲蒂利忽然觉得鼻子一酸,她离开高背椅,跪在那一束阳光前。

菲蒂利双手前伸想要拥抱住那束阳光,最终却只能环住自己的肩膀。

炽热的灼烧感传遍全身,她不知道那是灌入大量酒精后的作用,又或者是秽血种在阳光下必须承担的痛苦。

第八十五章旧日时光

直到第五天,艾拉才被抬下德米特里的炼金台。

米雪儿·希伯来的全力一击几乎焚毁了她体内超过四成的器官与身体组织,而那股躁动的力量依然没有完全脱离身体,它们到处乱窜着试图扩大伤害。

德米特里只能干脆将这种蕴含危险的身体部分剔除,再重新使用魔法填补出新的身体组织。

这个过程持续了五天,甚至连翎和其他人也被老头子拦在屋外,避免打扰治疗过程。

在这段时间内,艾拉重复经历着昏迷,被痛醒,再到昏迷的重复循环。

第五天上午,德米特里长出了一口气,甚至还没来得及缝合艾拉的腹腔,就一屁股坐在柔软的地毯上。

“可算是把你给救回来了,对老年人来说,每一次通宵都是在折寿啊。。。。。。”

老头已经快五天没合眼了,尽管他是个魔力强大的巫师,精神与肉体也都已经逼近极限。胸闷,低烧,四肢无力的症状接连出现,德米特里按住自己跳动的太阳穴说道:

“治愈魔法并不是凭空重生断肢和器官,它本质上只是牵动你自身的生命力并按照完整的公式重新构建身体模型。”

“消耗如此庞大的生命力对普通人来说,等同于加速死亡,但你这具身体的核心是霜龙龙晶制成的魔药,它蕴含的生命力远远超过了普通人的心脏和血液。”

艾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今天的思维能力已经恢复了不少,而这种问答也能起到分心的作用。

她之前并没有深入了解过治愈魔法的本质,那是《高等白魔法》内的选修内容,并不在她的知识范围以内。

而作为罕见生命炼金大师的德米特里,在这方面的造诣甚至不会低于编撰《高等白魔法》教科书的那位白巫师。换而言之,陪德米特里聊天是十分难得的学习机会。

“所以那瓶药是用来弥补霜龙魔药消耗的力量?”

如果不是场面太过诡异,两人对话的气氛更像是一对教室内的师生。

“对,没错。龙晶魔药的生命力也不是无穷无尽的,这次治疗几乎把霜龙魔药的力量耗尽了,如果不给你‘浇水’的话,你多半就会一直沉睡下去直到衰弱死亡,就像枯死的树那样。”

德米特里不时往嘴里塞上几块熏火腿和面包块,他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为了保证睡眠质量他甚至给自己灌了两瓶高浓度的镇定剂!

根据德米特里手指的方向,在炼金台左侧有一排小指粗细的玻璃管,其中的红色药液如同流淌着的液态火焰,蕴含着令人沉醉的魔力气息。

“炼金台上有七只魔药,你每天喝一管。。。。。。静养一个礼拜。。。。。。哈。。。。。。。就行了。。。。。。困死了,我需要补充睡眠。”

说罢,他倒头就睡,发出如雷的鼾声。

“德米特里教授,你好像忘了给我缝合伤口了!”

艾拉感觉凉风正在抚摸着自己的内脏,这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恶心体验。

“德米特里教授!”

老头顺着地板翻了个身,不清不楚的嘟哝着:

“随它去吧。。。。。。自己会愈合的。。。。。。”

说着,他挠了挠胳膊几乎如同昏迷般陷入沉睡,看来是无论如何都叫不醒了。

艾拉试着动了两下,虽然已经能感受到四肢了,但麻醉的效果并没有完全消退,她仍然没有自主的行动能力。

德米特里为了保证治疗过程不被打扰,给木屋的炼金室施加了堪称强大的多重隔音术。

在这种情况下,似乎只能等德米特里睡醒或者自然愈合了。

艾拉尽力忽略那种诡异的触感,而是反思起这次战斗的过程。她的真正实力是大于法米妮的,但却因为种种因素而失败。

首先是该死的运气,她最近的运气已经坏到了无法形容的地步,即使在治疗过程中,偶尔出现的小意外也大大延缓了治疗过程。因呼吸导致的伤口破裂,一些意外状况导致的感染和魔力扩散,甚至不比魔法后续带来的破坏更少。

照这种趋势,她每次使用十诫都必须考虑清楚,即使是第一诫也有可能让她背负难以忍受的负面规则。

其次是傲慢,细想起来考查的时机和过程都十分诡异,她但凡再谨慎那么一点点,也不会处在那么糟糕的状况之下。

艾拉终于意识到,在离开幻梦境之后,自己对物质世界的普通巫师产生了下意识的轻视。

但事实上,她的力量还远称不上绝对的强大,不要说克莱斯特或者菲利普,任何两位持有强大炼金道具的资深执行者进行配合,她都很难取胜。

想到这里,艾拉的额头不禁渗出冷汗,如果翎再慢一点出现,她都会死在贝尔维尔。

最后。。。。。。艾拉又想起了自己在执行祈祷仪式时受到的干扰,呓语出现的频率已经越来越频繁了。而她对此的调查还停留在《挪得之书》记录的只言片语上。

头部传来眩晕,艾拉感觉到微弱的呓语再次出现在意识深处。她现在的身体还只是刚刚脱离危险,这种思索带来的精神损耗仍有可能对伤势造成影响,以她现在的运气那很有可能会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

一念及此,艾拉立刻强迫自己放空大脑,疲惫再次使她沉沉睡去。

——

当她再一次醒来时,艾拉发现自己已经被转移到了新的环境。头顶的天花板有些眼熟,这里好像是自己在香榭丽舍三十号的卧室。她注意到自己的腹部已经恢复原状,不知道是德米特里之后又处理了一遍还是因为自然愈合。

翎坐在床边的椅子里,她的耳朵动了动像是察觉到了些动静,很快就警觉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