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天下午,梅兰妮去盥洗室召唤信使的时候,她也借机做了同样的事。
她通过贝鲁赛家族的信使,将酒吧的位置传给了香榭丽舍三十号。
而得到消息的海德已经在晚饭前抵达了酒吧,并通过某个艾拉未知的魔法与她交流。
艾拉暂借了“傲慢者指环”,并以它的力量暗示了一位贝尔维尔党的打手,无形的精神波动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房间中的大多数人。
因此几乎没有人怀疑同伴的反常。
海德使用了隐匿身形的魔法“被忽略者的叹息”,艾拉一直没能明白那个咒语的原理。它似乎并不像“黑夜之拥”或者“透明化”那样真正产生物理上的隐身效果,只是使用这个咒语的人会被不自然的忽略,当做环境的一部分。
这个咒语似乎对艾拉完全失效了,她清楚的看见海德混在一群打手和地痞里,大摇大摆的走出房间。
但其他的人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这里有一个多出来的家伙。
第五十二章海德的力量
艾拉被粗暴的扔进一辆马车里,她并不太擅长精神类魔法,制造暗示的范围也仅限于强调的一小部分。
她被摔得胸口一闷,紧接着梅兰妮也被跟着扔了进来。一同进入马车的还有两个打手,他们迅速用绳索捆住了两人的手脚。
紧接着,车厢的门被猛地关上,把原本就不太明亮的灯光遮蔽在外。
马车晃动着行驶起来,地面凹凸不平,这让车厢内部十分颠簸。事实上,即使是这种小型马车,要在巴蒂尼奥勒的街道中行驶也十分困难。
街道上随意堆积的杂物,明显占用路面的棚屋或者其他违章建筑,马车在这些复杂的障碍物中穿行着,却近乎离奇的没有减速过。
这时,车厢内的其中一位打手忽然站了起来,对自己的同伴说:
“你已经睡着了,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在他有些飘忽不定的声音中,另一位打手垂下头,竟然在这颠簸的环境中发出粗重的鼾声。
“好了,威廉姆斯,能把你的计划告诉我吗?”
那无疑是海德,他几乎没做什么伪装,就用着自己本来的样子。他笑了笑,
“要不要我先给你松绑。”
“不用,这样演得更像一些。”
艾拉用手肘抵住车板,用力支起身体。
“我打算跟着这些人到贝尔维尔党的据点,到时候需要你用暗示询问他们一些问题。”
“直接问这个人就可以了吧?”
海德指了指那个在暗示下熟睡的打手。
“没错,我们随时都能问这些,但他们的地位不够高,未必能接触到所有事件。”
“你认为这个乡下黑帮的背后藏着秽血种的狩猎者?”
“早些时候只是怀疑,但我在离开马丁诊所的时候,注意到一个之前被我忽略的细节。”
她示意海德捋起昏睡打手的袖子。
海德有些疑惑地照做了,并发现男人的臂弯处有一个三角形的疤痕。
“那是放血治疗留下的伤痕,白天我见到的一位黑帮成员身上也有相同的痕迹。说实话,我个人是不太相信这种治疗方法能治好什么病,但这两个家伙明显都健康得过了头。”
“这些伤口看着还很新鲜,最多是一两天之前留下的,如果不是为了治愈疾病......他们又为什么要放血呢?”
海德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下巴,回答道:
“虽然不能肯定,但确实有调查的价值。的确,如果这次针对狩猎者的行动是由同盟完成的,那我们就能建立更大的威信,搞不好会有更多中立的巫师愿意倒向同盟。”
海德在思考问题时,已经开始不自觉的站在贝鲁赛继任者的立场了。
他又指了指因为药物而昏迷的梅兰妮。
“这就是你说过的那个外编人员吧?我可以给她施加一个微不足道的暗示,让她变得更信任你。虽然她多半接触不到核心情报,但在克莱斯特党里多安排一些我们的人也不坏。”
艾拉愣了愣,
“海德,你好像真的变了很多。”
“谁知道呢......”
青年避开了这个话题。
“我觉得离目的地已经不远了,你可以继续躺着。”
艾拉点点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装睡。
在马车停稳后,海德拍了拍手,车厢中的另一位打手随即醒来。像是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似得,把两个年轻女人扛上推车,跟着队伍进入一栋建筑。
这里的建筑远比那些临时搭建的民居要更大,也更加坚固。那些改建窝棚的数量明显变少了许多,这让原本就十分高大的建筑看上去就犹如贫民窟里的皇宫。
事实上,这里原本是几个合并的屠宰场,拥有不小的门面和好几个仓库。
“她们是一号仓库的货物,不要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