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克斯以这句话作为谈话的结尾。
“一个绝妙的比喻。”
梅兰妮如此评价。
“谢谢你先生,接下来几天我打算到处走走,用自己的眼角看了看。”
“没什么,这杯酒算我请你们的,很久没有人愿意听我说几句废话了。如果你们的报纸能给那些大人物们造成一些麻烦,哪怕只是让他们觉得烦躁,我就心满意足了。”
说着,像是有些醉意的诺克斯离开了房间。
艾拉看向门的方向,摇了摇头。
“他可算不上什么好人,从某种角度看,诺克斯的确是受害者,但他却选择欺负这里更可怜的贫民。他和自己口中恶心的富人老爷,也没什么分别。”
梅兰妮点了点头,这个房间的采光很好,从窗口可以看见下方那些拥挤而肮脏的街巷。她指了指下方那些面无表情,麻木忙碌着的人们。
“这些普通人才是最难熬的,不管是整个巴黎,还是巴蒂尼奥勒这片小区域。他们都只能在秩序的夹层中寻求生存。”
在调整角度之后,梅兰妮将相机对准窗下,按下快门。
一阵白光闪烁,浓浓的烟雾升腾,但却四号没能引起下方居民的注意。
第四十九章报告(加更
在酒吧二楼走廊的某个房间里。
诺克斯,两位之前在一楼出现过的酒保,十几个做着酒客打扮或者面孔完全陌生的男人围成一团。
“头儿,我们要不要。。。。。。”
其中一位黑肤酒保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说不定能卖给贝尔维尔党一个人情。”
诺克斯沉默的小口喝着啤酒,他的脸上完全看不出什么醉意,刚才所谓的真情流露,只不过是有些浮夸的表演。
他忽然摇了摇头,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那位记者小姐应该只是个普通人,但那个保镖却很不简单。。。。。。之前在走廊里,她好像就察觉到你们的存在了。”
“没可能吧?”
回答诺克斯的是一个头部包扎着纱布的男人,如果艾拉在这里就会发现,他就是之前那个被自己用酒瓶砸趴下的客人。
“我们的人当时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就算被她发现了又怎么样?”
“毕竟她们只有两个人,我们有十几个人。。。。。。妈的,在把那个小妞交给贝尔维尔党之前,我一定要收回一点利息!”
男人的话显得不太有说服力,毕竟只是一个照面他就被放倒了,并且毫无反抗之力。但从某种角度来说,他的话也有一定道理,毕竟人数比显而易见。
但如此简单的道理,那两个女人会蠢到无法理解吗?
诺克斯的嘴角抽了抽,并向下扯动,露出一个十分难看的笑容。
“要去你就自己去,直觉告诉我。。。。。。。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相信直觉,那是老子能在这种地方活下来最大的依仗。”
男人们沉默了片刻。
那位酒保再次开口,
“难道就这么算了?”
诺克斯想了想,忽然冷笑了一声。
“不——贝尔维尔党的人情还是要卖的,但不能是我们自己动手。”
“我们只需要确定她们的位置,再把消息卖给那些家伙。我觉得贝尔维尔应该会出一个好价钱。至于之后发生的事情,就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
“他们多半会这样打算。”
梅兰妮摘下眼镜,放在一个内衬白色丝绸的小型木头匣子里。
“所以我们只需要安静的等着,黑帮就会自己找上门来。”
艾拉点了点头,干脆躺在床上休息。
在注意到艾拉的呼吸渐渐平缓之后,梅兰妮又耐心的等了两个小时。
在这段时间内,她又悄悄的完成了另一篇报道,然后走向盥洗室开始准备某个仪式。
在这个过程中,艾拉只是翻了个身,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一只长相奇异的生物挤出旋涡般的空间,掉落在盥洗室的水池里。它看上去像是一个四肢畸长的婴儿尸体,带着一顶歪歪扭扭的,不合尺寸的黑色旧礼帽。
在信使出现的瞬间,它用歪斜的没有眼球的畸形眼眶奇怪的向房间内看了一眼,然后才接过梅兰妮的信,钻回涟漪般的空气内消失不见。
五分钟之后,《塞纳河日报》报社的主编办公室内,这次针对狩猎者任务的代理执行官希伯来收到了一封报告,那是执行者外编人员关于可能成为线人的“药剂师”的报告。
“药剂师,原名薇儿·法米妮。经过一天时间的观察,她的力量远超我们原本的预计,除了能使用‘门’以外,药剂师擅长类似身体强化的近身战斗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