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真正进入巴蒂尼奥勒的生活区域,那种令人压抑的气氛才随之一空。拥挤的街道内,大多是些艰难生活着的普通人。
民宅,杂活店,赌场,酒吧,屠宰场和站街女郎背后敞开的房屋随处可见,他们挤作一团,在不大的空间内争夺者稀薄的空气和每一寸土壤。
这种生态让艾拉不禁想起了,唐格朗岛屿森林中的树木和植被。
屠宰场内流出的肮脏血液,酒吧制造的生活污水和酒客的呕吐物漫过泥土和砖粉,但蹲在街道水渠附近的女工却对此并不在意,她们就蹲在污水里,从水渠上游内抄起不是那么感觉的渠水浆洗衣物。
“在这里生活的,大部分都只是穷苦的普通人,向刚才那样的事......应该只是我们运气不太好。”
“我们似乎得罪了一个黑帮,事情好像会变得有些麻烦。”
艾拉皱眉道。
而梅兰妮则是颇有些深意的笑了笑。
“不,这不算太糟,甚至是恰到好处。你觉得如果那两个狩猎者藏在巴蒂尼奥勒,他们如果想要通过某种渠道获得血液,最好的方法是什么?”
艾拉想了想,然后脱口而出。
“黑帮。”
“控制一个黑帮。”
她似乎无意中走出了一步不错的棋,这的确是个和当地黑帮接触的好机会。
“侦探”小姐,梅兰妮这个代号并非全无根据。她在调查事件时表现出的经验以及直觉,或许都会对这次行动产生不小的帮助。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回去找刚才那个男人?我觉得他现在应该还没有醒过了。”
艾拉出声提醒。
梅兰妮自信的笑了笑,她似乎对未来已经产生了些许把握。
“没有这个必要,那家伙最多不过是一个打手,我们找个地方住下来,等他们自己找过来就可以了。唯一的问题是,你有把握对付多少人?”
“只要那两个狩猎者没有同时出现,我就有把握带你安全离开。”
艾拉如此回答。
梅兰妮的眼睛亮了起来,面露喜色。
“很好,你的强大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这样一来,我接下来的计划就能更加顺利。”
说着,她们来到一家位置醒目的酒吧。
酒吧的招牌上没有店名,只画了一个姿势妖娆的半裸女人。这栋建筑的形状有些歪歪扭扭,就像是孩童用扑克牌搭建成的蹩脚模型,让人很难理解它为什么能稳稳的矗立在地面上。
推开酒吧大门的一刹那,一股难以形容的怪味就从门缝里涌了出来。硬要说的话,那就是数十乃至数百人,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酗酒,呕吐后残留的味道。胃酸和酒精特有的怪味,混合着汗臭或者其他什么体液的味道,渗透进地面和墙缝里。
男人们三五成群的聚集在简陋的圆桌附近,脚踩着酒箱,把劣质酒精灌进自己或者别人的嘴里。
打扮暴露,只穿着短裙和胸衣的舞女在舞台上疯狂的扭动着肢体,用性感火热的舞姿勾撩着酒客欲望。有不少人把支票甚至金钱投进箱子里,出价最高的那一位能拥有舞女小姐一整个晚上。
他们出手甚至比巴黎城区里的人还要阔绰,显然,这部分人居住在巴蒂尼奥勒并不是因为贫穷。
衣着同样暴露的女侍者将托盘送往不同的酒桌,不时有醉汉把大手伸向她们的屁股或者其他敏感部位,引得阵阵尖叫和其他酒客的哄笑。
在两位年轻女性走进酒吧的一刹那,醉汉们的目光就投了过来,酒吧里顿时沸腾起来。
“诺克斯,这是你新买来的小姐?”
被称作诺克斯的酒吧老板翘腿坐在柜台后面,两个皮肤黝黑的酒保一左一右站在他的两侧。
他向上翻了一眼,打量了几秒。
“不是。”
这时一个,刚在扳手腕中获得胜利的男人迎面走了上来,他带着浑身的酒味走向那个头戴黑色面纱的女人。
艾拉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从进入这个地方开始,每一次被找麻烦的对象都是自己。
难道她看起来很好欺负?
在男人粗糙的大手接触到自己的身体之前,艾拉劈手夺过的他酒瓶,抡圆了砸在对方的脑门上。
她决定故意表现的凶恶一点,这与她之前在学校的形象完全不同,这可以扭曲梅兰妮的判断,让她上交一份有利于自己的报告。
在对方歪倒在地挣扎着想要起身时,她又补上了恰到好处的一脚。
酒吧内传来哄笑和叫好声。
没有再次受到阻拦,艾拉把梅兰妮挡在身后,径直走向老板诺克斯。
诺克斯点了点头,滑来一只还算干净的杯子。
“我的规矩是,客人不能在店里动手,你是第一次来,所以算了。”
艾拉冷笑了一声,
“那刚才的人算怎么回事,他没有破坏你的规矩吗?”
诺克斯没有在意艾拉的敌意,而是笑了笑。
“我的规矩只适用于客人,所以刚才勉强算在规矩的范围内......至少在你放倒他之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