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2 / 2)

而在这时,菲蒂利那边僵持的战局已经发生了偏移,她扯裂了两位狩猎者的手臂,让它们停留在自己的身体里,快速生成的肌肉和骨骼将它们牢牢的卡住,难以抽出。

菲蒂利抬手扼住两人的咽喉,竟然将他们从地面提起,颈骨折断的声音从她的手下传来。

在绯色月光的照耀下,狩猎者完全丧失理性只是依照本能行动,这让菲蒂利足以从正面压制住两人。一旦他们修复身体的速度被菲蒂利造成的伤害压倒,他们就有可能向那位被斩首的狩猎者一样无法压制污染,走向完全的失控。

这个过程不会很久,而一旦菲蒂利解决了余下的两位狩猎者,她就能抽出手来帮助艾拉。

即使是尼尔斯,也不可能一起面对艾拉和同样持有圣物的菲蒂利。

可这时,一声火器的轰鸣从从墓园的深处响起。

剧痛传来,菲蒂利膝盖一软,已经被铅弹打断了小腿!

“怎么会。。。。。。还有一个人?”

她不可置信的想要看向身后。

枪声没有停止,在火光闪烁的地方,一个单薄的身影从身体的各个部位取下装填好的燧发枪!

腿测,腰间,腋下,胸前,足足七声枪响,而菲蒂利现在却完全无法回避。弹雨覆盖了她的背后,将另外两位狩猎者也囊括其中!

弹雨覆盖的方向让菲蒂利承受了最大的伤害,大片铅弹将她的后背打得血肉模糊,更要命的是,其中一枚铅弹掀飞了她头顶的冠冕!

绯红色的月光瞬间暗淡,巨大的月影消失了,天空恢复成原本的样子!

四位秽血种身体上的异样同时消失,在地面翻腾的,炸开的头颅血肉也变回了普通的尸块。

菲蒂利感到头痛欲裂,大量血液从伤口中喷涌而出,背后的弹孔更是涌出了焦臭的白色烟雾,她的自愈能力已经被压制到最低点。

而恢复理智的狩猎者则开始扩大她胸前的伤口,将尖爪探向心脏!

而这时,因为卡米拉冠冕的能力失效,尼尔斯的速度也降低至艾拉可以接受的范围。在让开一次突刺后,她终于找到了施展魔法的机会。

在后退的瞬间,艾拉的面部就变得灰败,眼白占据了瞳孔的大半部分,她现在看上去就像是一具僵硬的尸体。

她张开口,艰难的吐出一个咒文:

“不洁!”

一枚深黑色的符咒在半空中燃烧起来,一股腥臭腐败的气息在墓园扩散,刹那间,整座公墓都沸腾起来!

那是霍华德·尤瑟夫笔记上的强大符文,艾拉只在雪之国的法师决斗中使用过一次。在公墓的特殊环境下,这枚符咒的力量被再次强化。

一截森白色的手骨钻出地面,抓住了尼尔斯的脚踝,更多腐烂的尸骸,没有形体的亡魂争先恐后的离开墓地,向尼尔斯直扑过来!

艾拉已经摆脱了假死状态,全身的血液再次开始流动,因为新生的强大肉体,她在施展“不洁者烙印”后依然可以行动如常。

在敌人被亡魂拖住的时间,艾拉先后向两个方向释放了魔法,她先是对准被尸骸包裹住的尼尔斯,将他和尸骸全部覆盖在内吐出一个恶毒的咒语:

“凋萎!”

在新生之后,这具身体拥有十分旺盛的生命力,血肉调萎咒所必须支付的代价变得可以接受。

没有去管尼尔斯那边的结果,艾拉的手中又凝结出一柄烟雾缭绕的黑曜石长矛,从刚才的反应来看,新出现的敌人明显要比另外几个狩猎者要弱不少。

长矛脱手飞出,将那个身影重重的钉在了墓碑上!

局势已经恶化,菲蒂利重伤,血肉凋萎对尼尔斯的效果不明,如果再继续下去,她将不得不面对数位狩猎者。

此时,墓园之外又连续升起来十于个强大的魔力气息,他们是赶来的执行者。

墓地的暴动让执行者们震惊,为首的中年男性扫视全场,目光在艾拉的身上停留了一瞬。

“。。。。。。墨菲斯特?”

只是几秒后他就意识到在场另外几人的异常,并做出选择。狩猎者们明显感受到了来自身后的杀意,秽血种的狩猎者和克拉夫特的执行者,他们之间的战争要追溯到数百年以前。

尼尔斯一声咆哮,包裹住他的尸骸瞬间炸向四面八方,但很快又有更多的亡魂聚集起来,让他无法摆脱束缚。

采佩什之矛在尼尔斯的手中舞动成幻影,被它刺中的活尸瞬间停止了一切行动,变回普通的骸骨。

而艾拉则是抓住了两位狩猎者转移注意的刹那,一颗威力不大的火球将纠缠的三人炸开,她一把捞起菲蒂利,身形急退,消失在逐渐成型的光门中。

在进入光门之前,艾拉扫了一眼被自己钉在墓碑上的那个身影,那个有些单薄的身影已经不动了。

在墓碑下蔓延的血液红得刺眼。

——

艾拉一连在空中展开了数个光门,两人的身影变幻,顷刻间就已经出现在埃瑞斯庄园,属于菲蒂利·哈杰的卧室中。

艾拉将菲蒂利丢在床上,撕开她的衣袍开始处理伤口。高阶秽血种的自愈能力近乎失效,菲蒂利蜷缩着,血液染红了大片床单。

“医疗工具,在,床头的抽屉里。。。。。。”

说完这一句话,似乎就已经耗尽了菲蒂利全身的力气。

艾拉没有多说什么,快速拉开抽屉,用钳子取出菲蒂利背后嵌入的铅弹。

它们已经完全变形,留在菲蒂利的身体内部,子弹上蕴含着强烈的神色气息,菲蒂利的血液在接触到它们的瞬间就如同滚油般沸腾起来。原本已经有愈合趋势的伤口又重新撕裂,变得更大。

当艾拉取出第一枚铅弹时,菲蒂利开始愈合的肉丝就已经挂在子弹上,剧烈的疼痛让她猛地揪紧了床单,布帛撕裂声接连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