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绘制好最后一张符咒后,安奈刚好摇响了门铃。
将符咒贴身放在随手能够摸到的位置后,艾拉轻咳了一声,示意安奈进来。
看着这位女仆小姐将食物放在长桌上,她忽然觉得安奈的处境不是非常安全,外界游荡的秽血种和疑似黑巫师的法米妮都有可能对她构成威胁。虽然普通人一般不会成为那些人的目标,但她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布下一些安全措施。
“安奈,最近外面很乱,没有必要的话不要随便出门,我之后会雇其他人定期送材料过来。周末我允许你们在白天去教堂礼拜,就当是定期休假把。”
安奈愣了愣,
“好的,先生。”
“另外。。。。。。让我想想。”
艾拉指了指木桌上的银制薄片,随便编了个借口。
“这是我在国外买到的护身符,算是某种纪念品吧,送给你。”
“这是。。。。。。给我的?”
安奈用手捂住长大的小嘴,她的心跳加快,变得十分激动。
“怎么了,你不会不高兴吧?对了,教徒的确是会比较反感这种小东西。”
“不——没关系,我很喜欢!”
安奈拾起桌面上的银色护符,将它装进贴身的口袋里,双手止不住的发抖。
心中止不住的念叨着:
给我的,给我的,给我的。。。。。。难道贝尔先生他!不会的,他已经结婚了才对,但是。。。。。。。
艾拉没有发现对方复杂的心理活动,自顾自的说着:
“再过两天这件我的妻子和。。。。。。她的朋友们会过来,你准备一下,今晚我会很忙,没有必要的话不要来打扰我。”
她的话明显被安奈误解了,后者以一种奔赴战场的心态匆匆离开书房。
“维多利亚那边我还不敢肯定,但如过她只是个普通人的话。。。。。。”
艾拉思索了片刻。
在资料上她应该是虔诚的加尔文宗信徒,甚至在教堂生活了十几年的时间。像这样一位信徒是不可能接受异教护符的,这一点让事情变得十分麻烦。
她最终决定只是执行一个高阶的仪式魔法,给维多利亚的房间施加祝福。这样一来,她在家中多半就不会遭遇危险,而艾拉有一定把握在今晚就把事情解决。
在布置好圣化仪式后,艾拉点燃了三只仪式蜡烛,在净水,和秘银的力量下,书房已经变成了完全密闭的环境。
少女的双眸中,燃起灰白火,在她自己也没有注意到时候,火焰的深处闪过一缕金黄。
“我以我的名义祈求:
西奈旷野的火柱,
天国的副君,
御座的看守者!”
白色蜡烛上窜起了足有半米高的金红火柱,书房内的温度开始急剧升高!
在另一边,维多利亚的房间内,淡金色的光幕一闪而过。少女颈部的洛林十字在一时间几乎变成了烧红的铁!
难以忍受的炙热和痛苦蔓延全身,但她却感受到无比的喜悦。
“这是。。。。。。神启?”
——
在完成仪式之后,艾拉开启“门”,来到和菲蒂利约定的地点。这里距离蒙特勒伊公墓不远,在夜晚不会有什么人来到这种地方。另外艾拉也指望着,如果出现意外情况,木屋里的老炼金术师能挽救局势。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提前得到了风声,木屋内一片漆黑,德米特里不知什么时候在门前挂了个歪歪扭扭的木牌,表示自己这几天需要外出。
像德米特里·道尔顿这种级别的巫师,即使没有得到什么确切的消息,也能通过灵感或者占卜规避麻烦。
现在距离约定的午夜还有半个多小时,艾拉决定提前来到这里布置场地。
公墓的位置十分偏僻,空气中残留着不少亡者的气息,在这种环境下,死灵侧的魔法能够得到不小的强化。
另外,林立的墓碑也能给艾拉提供相当不错的藏身之处。没有使用混淆咒浪费魔力,她用人格面具暂时模拟了翎的外貌。
一方面艾拉原本就对翎十分熟悉,使用人格面具模拟的难度不大。另一方面,这张墨菲斯特家族成员的脸也能在执行者出现后带来极大的误导。
在确定公墓中没有其他人之后,艾拉开始布置场地,在菲蒂利到来之前完成了一切准备。
一辆马车停在公墓附近,黑衣黑帽的菲蒂利离开马车,将正常标准三倍的钱付给车夫。他并没有委托自己的专属车夫,而是租用了一辆公用马车。
在得知菲蒂利的目的地后,那位身材强壮的车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直到菲蒂利把价格提高到三倍后,才不情不愿的请他上车。
当雇主刚刚抵达目的地,他就用比来时快一倍的速度匆匆驶离,在夜幕中只能听见马匹的长嘶。
菲蒂利在墓园第一排的坟墓上看见一束白菊,这是艾拉和他指定好的暗号,示意她已经到了。
连菲蒂利也不清楚艾拉的藏身之地,这样一来,狩猎者就更不可能知道。
他点了点头,走向墓园中央,阖上双眼,慢慢使呼吸平静。
当菲蒂利再一次睁开眼时,那里已经变成杏仁般的琥珀色竖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