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裹着睡袍回到书房,木桌上那份署名为菲蒂利·哈杰的邀请函让艾拉的心情稍微好转了一些。
她正想着自己要怎么样才能弄到对方的一点血液,而这个机会来的是如此巧妙。只要成功得手,艾拉就能从德米特里那取回赫尔墨斯之眼。
菲蒂利邀请她的目的绝不是单纯的狩猎,她回忆起那位先生在圣路易斯公立医院中的试探。也许这一次邀请,才算是他们的正式会面。
第二十三章不同解读
在这段时间里,艾拉已经粗略的把《挪得之书》翻阅了一遍,除了那些难以理解的咒文以外,她自信没有遗漏过什么信息。
除了记录秽血族的历史之外,《挪得之书》中包括了诗歌,戒律,预言乃至哲学。复杂的咒文和秽血种特有的魔法夹杂其中。
但除了书中最开始的描述以外,她就再也没能找到过与“挪得之地”有关的信息。
在该隐被流放并进入无光之地后,魔女莉莉丝携带能洞悉一切黑暗的温柔抚慰了他。
艾拉觉得这一段描述很有很多问题,不管是那位魔女莉莉丝的突然出现,还是“洞悉一切”之类的的描述,都让她觉得十分别扭。
她放下这本秽血种的典籍,取出了自己从德米特里·道尔顿那里得到的第二本书。
老实说,艾拉其实冤枉了老炼金术师,这本古希伯来文的《圣经》抄本算得上颇为稀有。作为犹太教的典籍,这在天主教区属于异教书籍,如果碰上狂热的宗教份子甚至会惹出不小的麻烦。
艾拉只在克拉夫特中接触过一段时间的希伯来文,但解读其中的内容并不吃力。以这具新生躯体的思维能力,即使是去掌握一门全新的语言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她发现从《创世纪》的第四章开始,这里的内容开始变得与挪得之书非常相似,于是艾拉将两本故事摊开在桌面上对照。
它们记录的是同一传说,只是视角和解读有所不同。
在挪得之书的记录中,那是该隐在原初时代的久远记忆。
初生者该隐,手握锐器,播撒黑色的种子,灌溉并照料它们成长。
次生者亚伯,照料牲畜,协助分娩生产,喂养并抚育它们长大。
在第一次奉献之日,他们将自己的收获置于父的祭坛灼烧,升腾的烟雾将祭品贡献给上位者。
祂称赞亚伯的祭品,却视该隐的收获为糟粕。
。。。。。。
在该隐的日夜祈祷中,奉献之日再度来临。
在第二次奉献之日,亚伯将自己最珍贵喜爱之物置于祭坛火焰。
该隐却并没有带来他最珍贵的事物,因为他知道神根本不需要这些。
该隐的兄弟,他最爱的亚伯规劝他,应该将他喜悦之物的极致贡献给上位者。
这一段文字变得有些模糊,似乎沾染上了些许污渍,艾拉逐字逐句的读了出来。
原文如下:
“我失声痛哭,因爱而流泪,用锐器将我喜悦的极致——将亚伯,献祭了。”
她沉默了几秒,开始调整自己的状态。在这一小段文字中隐藏了可怕的精神污染,这并非抄录者的本意,只是那种绝望和扭曲的负面情绪被残留了下来。
在闭目数秒后,艾拉就压制住了精神污染,开始对照希伯来文圣经中的这一部分内容。
与《挪得之书》不同,《创世纪》第四章中的该隐是为嫉妒而杀死了自己的兄弟,并因此遭到放逐。这种解读更强调了他的罪行和遭受的惩罚。
艾拉很快沿着这条线索找到了她想要的第二条线索。上位者怜悯亚当与夏娃的丧子之痛,作为亚伯的替代,神将塞特赐予最初的父,作为第三子。
对于魔法师来说,“亚当”不仅是最初的人类,他更意味着神代的分割线,在亚伯死亡,该隐受到组织的情况下,第三子无疑保留着最纯净的上位者血统。
艾拉将这条新的线索记录在笔记本上,她对此有所猜想,塞特之血极有可能指向未被污染的神血。
但即便如此,她得到的信息也依然不够充足,因此与疑似秽血种的菲蒂利·哈杰建立关系,就显得尤为重要。
轻轻的摇铃声响起,艾拉示意安奈进来。
女仆小姐端来一杯咖啡和精致的食物,
“法米妮小姐她们已经回来了。”
艾拉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在她的灵视中,另外两人确实都在这栋建筑中。现在的时间是晚上八点,不管她们是不是那位杀手,艾拉都希望她们在这个时间段处于自己的视线内,这是为了无辜者的安全也是为了她们自己的。
——
“影子,艾拉来信了!”
人偶小姐在沙发里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匆匆跑进休息室的短发少女。
“知道了,知道了。。。。。。你都炫耀了八百次了,你的小情人又说了些什么?”
翎没有在意影子的调侃,强行把对方的身体转了过来。
“有些事找你商量,人偶是不需要睡觉的吧?”
影子不满的坐了起来,她给自己倒上一杯红茶,在加了四五块方糖后,她才抗议道:
“你不能因为我不需要睡眠,就剥夺我睡眠的权利,这并不合理。何况用你们的标准来说,我应该算身体刚刚才恢复的伤患。”
因为这封信的书写环境,信纸上沾染上了一些水渍,影子用两只手指的边缘捏住信纸,并快速的扫了一遍。毫不留情的讽刺道:
“我当初的选择果然十分正确,要我说,即使把艾拉·威廉姆斯放在一群倒霉的人里,她也是最突出那几个几个人。邻居疑似秽血种,自己被执行者通缉,随便雇佣的三个佣人里就有一个会魔法的杀人犯。。。。。。究竟要有多不幸才能碰到这么多巧合?”
翎坐上人偶对面的沙发,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