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凭借自身的感觉,随手在半空中勾勒出一扇光门,她的身影变淡又出现在房间的另一角。
事实上,她依然无法准确的计算空间内的大量数据与坐标,但却可以本能的构建“门”完成传送。
“好了,不要显摆了。”
德米特里沉着脸,抛来一只布囊,那里是一件深蓝色的礼服和几枚戒指。
“这些东西已经修复好了,你们可以离开了。。。。。。只要不回苏格兰招惹克莱斯特,几个零散的执行者现在已经对你构不成什么威胁了。”
“我需要安静几天,你们恶意随便在巴黎找个什么地方,隐藏身份对你们来说应该不难。”
说着,他几乎是强硬的将两人推出了木屋。
在木屋外,艾拉诚恳的向老人道谢。
这位老炼金术师又重新将木门拉开一条缝,补充了一句:
“没有这个必要,你们只要别给我招惹什么麻烦就行了——就这样。”
木门被猛地带紧,几乎要夹住威廉的尾巴,让后者发出了一阵不满的吠叫。
第九章香榭丽舍街道30号
维尔福·莫雷尔先生是香榭丽舍大街三十号的原主人,这所豪宅据说是一位十分传奇的伯爵阁下赠与自己父辈的。
但在上个月,莫雷尔先生的运输船队遇到了不小的麻烦,虽然没有出现伤亡,但他还是损失了两条船和满载的贵重货物。
维尔福·莫雷尔先生不得不变卖一些房产来填补损失,而这栋纪念意义大于实际意义的房屋就成为了首选。
于是在今天早上,他正式签订合同,将房子转让给一对新婚夫妇。
莫雷尔看了看对方出示的合法证件,并对照了合同上的署名“尤瑟夫·贝尔”,确定了这次交易并非骗局。
因为事态紧急,他原本打算以市价的七成来出售香榭丽舍大街三十号,这也是他内心的底线价格。
可那位颇具东方美感的年轻女性却几乎没做还价,就以一万一千法郎的价格买下了房子,而这是个与市价相差无几的数字。
虽说有些绅士会在婚后让妻子掌管财政,但当那位短发女士从皮包中取出的大把现金还是让他微微惊讶。
也许他们是在为某个大银行家或者贵族购置房产,毕竟即使是在愈加繁荣的巴黎,也很少有人会随身携带几百个金路易。
这不禁让莫雷尔先生想到了那位与父亲关系良好的伯爵先生。
二十多年前的故事似乎也是在一场海难后开始的,也许这又会是一次新传奇的序幕。
莫雷尔先生登上马车,回头望向香榭丽舍三十号门前的一对年轻人,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哪有那么巧的事。。。。。”
——
艾拉目送着离去的马车,并确认对方并没有看穿自己的混淆咒。
在维尔福·莫雷尔先生的眼中,自己应该是一个身穿弗拉格外套搭配紧身裤的年轻男性。
艾拉将行礼箱拖进大门,并打量起自己的新家。
房屋的装修古雅而精致,该说是性格使然呢亦或者是家族遗传的涵养,莫雷尔先生留下了全套家具和崭新体面的生活必需品。
在宽敞的走廊和客厅内,随处可见价值不菲的古董和画像。它们的价值也被计算在房屋价格之内。
香榭丽舍三十号是一座带有庭院的四层小楼,作为二十年前某位富豪伯爵的居所,它的位置位于香榭丽舍大街最好的地段,也确实是配得上主人身份的体面豪宅。
艾拉用魔法伪造了证件,留下了名为“尤瑟夫·贝尔”的假名。这个名字只是故人姓名的拼凑,本身并没有什么意义。
这是翎的主意,按照她的意思,按照执行者的惯性思维,可能会搜索巴黎的地下世界,住在富人区,反而更容易避开他们的耳目。
艾拉可以适当地出租一些房间或者雇佣几个可靠的仆人,这也是一种对身份的合理掩饰。
何况这里毕竟不是苏格兰,执行者的力量有限,行事多少会有所收敛。
为了打消艾拉的顾虑,翎解释说,墨菲斯特和贝鲁赛的同盟同样需要在大型城市中准备据点,她完全可以在返回之后向家族提出报销,毕竟同盟有的是钱。
艾拉从翎的话中听出了别的意思,
“你是打算要回去吗?”
翎被打断了滔滔不绝的絮叨,她半张着口,愣了片刻后才有有些为难的抓了抓头发。
“我也不想走,但我待在巴黎的时间已经远远超过预定了,必须要回去一趟。。。。。。”
“艾拉你不用担心,在处理完任务后续之后我就会回来,这最多只需要一个星期。大概影子能在这一段时间内修补完身体,他们多半也会再来巴黎一趟。”
说着,她又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只小号的羊皮卷。
“这是召唤贝鲁赛家族信使的咒语,如果有什么意外情况,就通过它联络海德。”
艾拉接过羊皮卷,皱起眉。翎在之前已经把克拉夫特在巴黎的联络点位置告诉了她,那是塞纳河畔的一家中型报社。
“你现在还能用学校的联络点进行传送吗?如果我已经被通缉了,你也会被巴黎的执行者盯上吧?”
翎笑了笑,对此并不是如何在意。
“这是两回事,他们没有我找到你的证据,即使与克莱斯特党对立,墨菲斯特也是学校的校董之一。他们不敢对我动手的,那相当于对同盟的直接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