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2 / 2)

“别道歉,你不懂吗?庄宁把你从修道院放出来了啊,这代表你仍然手握维多利亚的至高权柄,那些背弃你的,你该把他们通通杀死!”

维娜闻所未闻,如丢了魂灵,庄宁的表情愈发失望:“你果然是个弱者。”

梦醒了,这样的梦不知做了多少次,以宴会开头,以弱者结尾。

“我是弱者。”维娜捧着胸口,“我,我不应该……”

话语没说完,便被呜咽打断,她从修道院走出,但最终还是回归了这个囚笼,或许她这一辈子都走不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噩梦,但噩梦之中的恐惧,都来自于对曾经自己的愤恨。

卡兹戴尔,获得自由的君主在王座紧皱眉头。

叙拉古,那间装扮精致的房中,孤狼瑟瑟发抖。

噩梦不会有尽头,因为那个能带来救赎的人已不在这片大地。

番外死于无知中

(本文时间线处于正文庄宁未黑化前,在伦蒂尼姆与特雷西斯对峙的另一种可能)

“死亡是恐怖的,但有时候,又是一种解脱,就像是沉入到再也醒不来的梦,远离大地。”

伦蒂尼姆,碎片大厦。

端凝风暴汇聚,在头顶聚拢成阴云,庄宁轻轻说,回过眸子。

只看到了披挂着甲胄的特雷西斯缓缓地前进,披风染血,双眸平静。

“或许是吧?死亡只是一场梦。”特雷西斯垂首,“我们终究会沉入到那梦境。”

这个萨卡兹的摄政王把剑垂下,剑刃擦着地面,激发出明亮的火星。

“只是在死亡前,我还能听到萨卡兹亡魂的哀鸣,能看到先灵的伟业,但我已经无法实现了……你赢了,博士。”

1098年,伦蒂尼姆保卫战的最后,遍地尸骸,宏伟的都城在法术洪流与源石制品的轰击下已成了一片废墟。

与此同时,亦是在昭明一件事实,萨卡兹败了,未能够照预想中的拿下伦蒂尼姆,反而把自己拖入泥潭。

在这极高处,能看到萨卡兹们狼狈的面容,也能看到特蕾西娅站出来,这就是备案,如若特雷西斯失败,一切罪过由他承担,而与他的妹妹将会重新执掌权力。

卡兹戴尔开始撤退,由王廷军殿后,幸而碎片大厦已在卡兹戴尔构筑,足以撑起一片防线,这是萨卡兹未来能与维多利亚人交流的资本。

战争看似尘埃落定,但对庄宁来说却非如此,就好像特雷西斯把他视作最大的目标,他也把特雷西斯视为阻碍。

分明派遣重兵拦阻,可到头来,这个恐怖的男人在遍体鳞伤断了一手的情况下竟然还是斩杀了阿斯卡纶,重伤logos,在沉重的执念下一步步地登到碎片大厦!

“何必做到这一步呢?”庄宁叹息,“输了难道不应该乖乖的投降吗?现在杀了我,有什么意义吗?”

“意义?对我来说,让这片大地乱起来,才是最根本的意义!”

特雷西斯那张写满疲惫的脸上缓缓勾勒出笑容,解脱的笑,好像看到了明天,看到了光明,看到了一切的救赎,于是迫不及待,忘乎所以,仿佛扑向火焰的蛾子,煽动丑陋的翅膀,在一片炽热中献上所有!

庄宁并无反应,以现在的他的眼力根本追不上特雷西斯,只能无所事事地坐下,摘掉面罩,从大衣口袋里取出了笔记。

那本笔记有点年头了,写下他到来后的一切,他摊开,看着纸张,发出自己嘴里不知道第几次的叹息。

那是在怜悯,其中又有说不清的羡慕,庄宁陡然发觉自己竟然羡慕着特雷西斯。

他在羡慕这个摄政王,羡慕他有一个坚定而有力的目标,为了这种目标,特雷西斯可以抛弃一切道德上的枷锁,抛弃亲情,友情,舍弃自我。

得有多大的执念,才会在必死的情况下攀爬上这座碎片大厦,击穿他布置在这里的重兵,然后把剑指向他呢?

这其中,这位摄政王又到底杀了多少干员?

剑悬在庄宁的头顶,却生生地停止,作为博士的他甚至没有抬头,依旧翻着泛黄的笔记。

“法术?”特雷西斯说,他身上缠绕了无数的咒术,来自于女妖王庭的诅咒,异化成凝固时空的巨大洪流。

这是庄宁的后手,他敢于暴露自己的底牌,logos终于动用自己王庭的血,为他构筑起一道永远无法被打破的铜墙铁壁,在完成时logos本人都惊叹这或许是一生仅有一次的杰作。

特雷西斯并没有高贵的血脉,他不可能抵抗这来自于古老王庭的女妖巫术!

“logos,女妖王庭的君主,却不投入到自己的族群,反而为了一个可笑的空想而对同族刻下丧钟。”

一路过关斩将的特雷西斯在这一刻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终究还是棋差一招。

而庄宁则是摇摇头:“丧钟迟早得被敲响,只是可惜了那些死去的人。”

他伸出指尖,打了响指,“结束他,scout。”

砰!

巨响迸发,黄铜包裹的箭矢自一端迸发,拉出炫目的轨迹。

由这位神射手所发出的箭在某种诡谲巫术的加持下没入到特雷西斯的胸痛,给了他最后一击。

圣王会大堂流淌出宏伟的钟声,无数白鸽飞起,丧钟长鸣。

而庄宁也在那摊开的笔记本上写下了最后一行字。

“现在,丧钟为你而鸣。”

特雷西斯的嘴角多出了血水,维持着被咒术禁锢的姿态。

庄宁心中隐隐流过不安,再次做出指令的手势,他很确信特雷西斯无疑受了足以致死的重伤,但死亡的直觉却依然长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