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那没入体内的武器,双眸迸发出凶恶的寒芒,握住大刀,腰部发力,横斩出那把大刀。
刀尖的银芒蹦出寒意,钢铁被斩碎了,两个身影应声倒下,再没有爬起的能力。
庄宁把涌上心头的血咽回了嘴里,伸出手,抓住断成一半的银枪枪杆,缓缓地拔出。
这把象征着高洁的骑士之枪成了堕落的象征。
庄宁随手把银枪丢下,身子摇晃。
……可你没有停下的选择啊?
……记得吗,从你踏上这条路开始,你就只有前进。
好像有个声音对自己说,不记得是谁了,只是……有一些熟悉。
就好像以前经常听到的。
庄宁知晓这种时刻,也不该有多余的心思了,可他想追溯那声音。
埋头于杀戮。
刀刃破开了一个个嘶哑的怪物,另一个邪魔趁机用手破开胸膛,挖入他的体内。
……很疼吧?
……但是,疼痛才能让你清醒。
……对吧,庄宁。
那个遥远的声音再次响起了起来,庄宁收刀入鞘,可汗的刀早在厮杀的过程中卷刃,恐怕只能在挥出最后一次。
那个该死的梦魇可汗有毒吧?他的兵器虽然也算是锋利,但必然没有年锻造的锋利,还被用了千年,锈迹斑斑。
结果他的武器还被打碎了,现在庄宁只能空着双手。
分明情况变差了许多,可莫名的,竟然没有一点的沮丧。
因为声音再次响起。
……杀了他们。
……他们都在阻碍你,而我们……我们在等你。
这一刻,他终于想起声音的主人,是他的父母啊,只是太久没听到了,给忘了……
庄宁笑了,看着把手埋入自己胸膛的邪魔,那怪物的躯壳如此邪恶。
而他伸出自己的手,将之……撕成两半!
杀。
杀。杀!杀!!!
心脏再次跳动了起来,他全身又涌现出了力量。
他大笑,笑的狰狞,看着那被撕成两半的邪魔,口腔中分泌出了口水。
感觉……很好吃。
他再次四顾,看着一个个邪魔,竟然都没有先前的恶心。
可能是在这国度待久了,连这些妖怪的容貌都变得眉清目秀,和蔼可亲起来。
甚至还觉得亲近,好像这些邪魔和自己都是朋友。
好像彼此曾经也牵着对方的触手,高唱友谊天长地久。
可是,为什么呢?
不受压抑的口水落在了地上,庄宁看着手头的碎片,陡然间恍然大悟。
朋友,就是用来吃的啊!
朋友,好吃啊!
他再也没有迟疑,把刚才用手撕开的邪魔血肉往自己嘴里送去。
大口吃肉,人生中有什么比这更让他舒爽的呢?
他胸膛起伏,两只眼睛变得混浊,闪烁起残暴的光。
那姿态,就好似浑身覆满了淤泥。
被淤泥一点点侵蚀,影响到意志,最终陷入到疯狂!
但庄宁完全没有san值在降的感觉,反而头脑都灵光了,扶手叹息,想以前的自己竟然这么笨。
是啊,到这里之后,自然就没有补给。
那就吃啊,某位出色的战略家说过,从敌人夺来的粮食,远比运来的粮草更加珍贵吗?
他再次扑倒了一个邪魔,张开血口,咬下血肉。
大快朵颐,不断地吃!
在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后,他攻略的速度愈发快了,一路上,敌人不是被吃掉,就是自发地躲的老远。
直到眼前的黑暗莫名浮现出白色,构筑起宫殿的模样,在阶梯之上,有个邪魔等待着自己。
那邪魔并非如其同类,有千指百手,畸形的像是废料吃多,长歪成了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