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差一点就死了。”玄铁脸色阴沉,“实际上,我的下属和战友都死尽了,如你所愿,玫瑰报业的幕后黑手,凯恩先生。”
听出他语气里的嘲弄,电话那头的人并没有恼怒:“在胜利面前,牺牲在所难免。”
“呵。”玄铁嗤笑。
“来找我吧,尽快,别被人察觉。”电话的声音多出了一份愉悦,就仿佛等待这一刻许久。
淅淅沥沥的雨下了起来,散射着霓虹的光。
于往日的喧闹不同,似乎有某种恐惧阔算。
荧幕还在播报着关于魔王的消息,不加以节制,犹如刻意渲染,甚至添油加醋。
“魔王覆灭了四国联军,他需要对银枪天马的死负全部责任。”
玄铁愈发觉得玫瑰报业的人神奇了,垫上了包括无胄盟在内的所有手头力量,竟然还大肆宣扬败北。
道路上车流相互拥挤,喇叭的声音震天动地。
玄铁无视了那些喧闹,默默走入地下。
走廊很暗,但作为杀手,玄铁并未开灯,早已习惯这样的视界。
直到尽头处,灯光亮起。
巨大的灯光照着方圆的空间,白如玉石的四壁,穹顶由彩色玻璃拼接,如一座宏伟的圣殿。
圣殿之下,却是一座高塔,涌动着炽热的气息。
这里就是卡瓦莱利亚基的一处实验室,却不合时宜地摆放着一个棺椁。
棺椁前,身着高贵西服的男人抬起头注视着眼前无数被分割开的荧幕,俨然记录着卡瓦莱利亚基的各大街区。
这男人无疑就是玫瑰报业的引领者凯恩。
“你就是这么收集情报的,凯恩?”
“一点小手段罢了,现在是信息社会,再没有什么比信息给让人觉得珍贵。”
借着魔王审判之名拿下了商业联合会绝对发言权的男人递出了酒杯,微微一笑:“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玄铁,你终于愿意对我袒露自己的长相。”
“我不想听废话。”
“怎么会是废话?告诉我,你是怎么从那个魔王手里逃脱的。”
“我是个杀手,自然有准备。”
凯恩听罢点头。
玄铁又一次开口:“我已经为你拖延了足够的时间,别告诉我你最后的底牌就是这个棺材。”
“很不错吧?至少是千年以前的墓葬了,为了能挖出他,我们耗费了至少二十年。”
凯恩的指尖摩挲起了棺椁,粗糙的指尖掠过雕刻着花纹的石头。
“就为了一个死人的东西。”
“不要小看死人啊,玄铁大位,哪怕你我都不愿承认,但千年以前是个犹如神话的时代,在那时,神民的血脉还没衰弱,他们一个人就可以屠戮一整只军队。”
“那是天马的时代。”
“是的,神民驰骋于大地,仿佛狂风暴雨,从萨尔贡到炎,哪里都被这些可怕的神民所统治。”
“而在卡西米尔,神民拥簇着天马的王室,自称自己为骑士——这也是卡西米尔骑士之国的由来。”
男人沉寂地讲着历史,“再无一个国家,如我们这样是由一群骑士为核心。”
“那又如何?”玄铁冷笑,“神民都化作了尘埃,到头来骑士还不是被你们这些可耻的奴仆给僭越了权柄。”
“骑士很愚蠢,在资本面前,他们卑微如蝼蚁,简直就是玩具。”凯恩不掩饰轻蔑,“作为商人,我们当然能驱使他们,但他们毕竟掌握着力量和军队。”
“哪怕是无胄盟,若是正面对上银枪天马,也只有粉身碎骨吧?”
“是又如何。”
“所以,作为商人的我们始终被压制,这棺椁就是我为了抵抗骑士而准备的手段,能够彻底取代银枪天马,成为卡西米尔中枢的力量!”
男人摊开了手,叹息,“只是现在魔王的危机迫在眉睫,迫不得已,需要用你们去耗费一点时间,混淆魔王的视听。”
“你真的认为一个人就能够战胜魔王?”
“魔王不也是区区一个人吗?他分明掌握了卡兹戴尔,现在都不兴兵征讨,就是觉得没有必要的。”
“虽然不愿承认,但有时候,一个个强大的人就足以搅动这片大地了。”
男人对着指挥人员做了手势,他们立刻打开棺椁,露出里面包裹在甲胄中的存在。
千年都不曾腐朽的肉体,身披最为华贵的铠甲,腰间挂着宝剑,似乎随时会醒来冲锋陷阵。
“很久以前,那些骑士有个习惯。”
“他们往往都获有巨大的财宝,但却只会把一部分财宝留给子孙,然后就在无人所知的荒野建造一座墓穴,把财宝与自己一同埋于其中。”
“骑士的宝藏,我一直觉得这像是骗小孩的故事。”
“但这是真的,很多有身份的骑士都相信他们死后依然可以追随他们的王。”男人不由冷笑,“大片的财富被他们浪费,这些骑士就是卡西米尔的罪人。”
“棺材里这个人,曾经就是个骑士?”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