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撒路,你的罪,又要用什么偿还呢?”
“就用铁与火。”
“用电与雷!”
维娜恍惚了。
胯下的高文声音低沉:“这能量和天灾一样夸张,他随手就能卷起一场不亚于小型天灾的风暴。”
在聚拢的阴云下,人子渺小如虫。
任虫子多么强大,被碾死时也该悄无声息。
“可我还是得拦阻下,高文。”维娜垂眸。
她再度握紧手中的剑。
历代先王的魂灵似若就站在她身后,居高临下。
剑的力量被解封了,曾经将精怪之王斩首,刺入暴怒的红龙的剑呈现出其该有的姿态!
她已无迷惘。
这就是帝王的路,以血铺成,充满杀伐!
不经意,在光辉中,维娜好像看到了那个不堪入目的自己。
她呼吁着臣服,高声地呐喊说要停止这一切,不要杀了博士。
——维娜视若无睹。
雷光降临,金律法卫需要一个大队才能施展的法术被以一人之力激发。
足以把区块尽皆毁灭,寸土不留的雷霆如海潮一般降下!
那就是惩戒!
面对惩戒,女孩挥剑,劈开了雷电,劈开了阴影,劈开了绝望!
注视着升至高空的男人,对准那已经有了些远的身姿,举剑,挥下!
剑光骤然迸发,横跨了漫长的距离降临在魔王身上!
目标直指庄宁的胸膛。
剧烈的光和火爆发,气浪翻滚,天空如多出一抹庞然十字,贯通云霄!
光把一切的阴暗都尽数蒸发,高文不觉惊叹:
“这已经有你先祖的风范了,他的全力也与你不遑多让。”
“不。”维娜胸口起伏,大口地喘息,显然那一剑几乎挖走了她全部的精力,此时已摇摇欲坠:“还差的远。”
“他能够随着可汗一起荡平焚风热土,而我却——”
她话语止住了。
在意识到自己可能杀了他后,维娜心脏就像是被一只巨手包裹。
光很温暖,可不知怎么,却冷地像是一块冰。
撕裂般的苦楚弥漫开来,维娜想起了,在某个时候,是不是也有这样的阳光呢?
泪最终还是不受控制,高文没有安慰,一切抚恤都毫无意义。
至少灾厄应该平息了。
“维娜,倒计时是否结束了?”
维娜一愣,看到眼角。
在视野的下方,倒计时还在猩红地闪烁。
寒意涌上心扉,倒计时还在,便意味着那人还没有死!
可这算什么?那可是连天灾都足以抹去的国剑,竟然都杀不死他吗?
她想举剑,可手却无力地垂落。
影子卷土重来,带着嗤笑。
“不要半场开香槟啊——我曾经与你说过,我的女皇。”
阴影节节破碎。
犹如从地狱之中回归,庄宁一步步地走进。
四目相视,他开口,眼中尽是悲悯,试图说些什么。
却被吼声阻断。
高文咆哮,奋然地呼唤,大批的兽聚现,毛发如燃烧一般,意图践踏庄宁。
那是高文作为兽主的狮群,维娜最后的仰仗。
但庄宁百无聊赖,随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