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是不是那样的人……但是,我想试试。”
凄厉的风打在他粗糙的皮肤,角斗士披甲上阵。
诡谲的旋律成了他的伴曲,过往的一幕幕浮现于眼前。
“魔族佬!”
“你们就是耗材,奴隶!”
耗材,奴隶……
不,我是自由的,有人允诺了我们自由!角斗士愤懑地想。
猎弩的小队悄无声息地包围了他,为首的人目光冰冷:“已确定目标。”
角斗士没有质问,拔剑而出。
哥伦比亚的实验品看着自己嘴角的烟渐渐燃尽,对同样和自己一般逃出来的人嚅嗫道:“走吧,我来托住他们。”
黑夜深沉啊,他摇晃着站起来,不再去管腹部流淌的血。
强光打入他的眼中。
特工如约而至,举起了手铳。
“黑钢的人。”实验品笑了笑,“嘿……佣兵,刽子手,你们来啦。”
维多利亚,女孩起身,离开了贫民窟。
她在走,不去管发烧,身体飘忽,漫无目的。
一个月前,女孩杀了压榨自己的男人。
那个魔王许诺给了她自由,她也获得了。
只是作为代价,她只能隐藏在贫民窟,在那里染了病,看着熟悉的人一个个死去……
弱者就只能侮辱吗?
她心中升起了这个念头,注视玻璃倒映出的恶鬼一般的女孩,虚弱如皮包骨头。
警察来了。
因为杀了人,她还是被通缉。
可女孩没有跑,任由警察击倒了自己,身体撞在雪地,头破了,流出蜿蜒的血水。
模糊的意识,隐约听到警察在用最恶毒的言论去嘲弄。
“就是这群魔族佬污染了女皇的国度!”
“呵,不只是魔族佬,贫民窟都消失算了!”
可我们只是想活下去,女孩想。
玻利瓦尔。
爆炸接连不断,最后一刻,领袖下令:“打开广播吧。”
“我想……对我的人民说点什么。”他微笑,丝毫没有失败者的模样地拿起麦克风,沙哑启唇:
“这肯定是我最后一次对你们说话。”
——刀刃刺穿了卡西米尔的角斗士。
——铳对准了哥伦比亚的实验品。
——皮靴踩在奄奄一息的女孩脸上,那张脸溅满了泥土。
“但是,进步不会因此停下。”
“弱者的反抗绝不会止息,直到审判的降临。”
——角斗士的头盔破碎,流露出狰狞的面容。
血肉模糊的脸上有狂野的笑容勾勒,他伸出手,按住猎奴人的肩膀。
像个野兽一样咬住了敌人!!
——实验品被弹丸击中,但他没有倒下,不想倒下。
他在雪地里爬行着,恶鬼一般前进,冲向杀害杀害自己的人,嘴里还吐着咆哮!
——女孩的泪凝结了,挣扎着,想要从警察手中挣脱。
警棍打烂了她的手足,可她还是在挣扎,抽搐!
爆炸落在了玻利瓦尔的领袖身边,气浪焦灼,他视若无睹。
到了这时候,领袖脸上依然有笑容:
“我要感谢你们,感谢你们把希望寄托在我这样的人手中,仅仅是因为他表现出对正义的向往。
”
“人应该为自己辩护,但不应该牺牲自己。
人不应该让自己被践踏,但也不能让自己遭遇侮辱。”
“敌人让我投降,但我只有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