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知道这些,你们活的滋润,沾沾自喜,觉得自己为泰拉大地做了贡献。”庄宁耸肩,“这种情况下你们很难想象你们的财富到底是从何而来吧?”
“当然,我也不会太绝对,拉特兰肯定是有正直的修道院,只是这种东西,一般活不了多久。”他微笑,“记得罗德岛上有个‘兰登修道院’的干员,代号是空弦。”
“她正直,不愿去做这些下三滥的行业,到头来,已经沦落到要去当偶像赚钱。”
蕾缪安直觉到庄宁并没有说谎。
归根究底,拉特兰的底子没那么干净,修道院放高利贷更是常有之事。
萨科塔天性美好?怎么可能,天性之说最不可信,证据就是只要到了外界,被染黑的天使绝不在少数。
“这本账单上记录的地产都是从一些穷人手中掠夺走的。”
“这个修道院和叙拉古的家族有合作,暗地里一起压榨当地人。”
菲亚梅塔有点不太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蹙眉咬唇:
“该死。”
蕾缪安收起账户,深吸口气,又说:“博士是故意的——故意让我们逃出来,故意让我们看到这些。”
她焦虑地拿起武器,进行保养,噼里啪啦的发出动静,不再避讳。
菲亚梅塔无声握紧榴弹炮:“你要做什么?”
“他觉得这就能让我对拉特兰改观,可我没那么幼稚。”
蕾缪安冷冷地说,“我要带阿乐回去,仅此而已。”
修道院有问题就有吧,无论怎样,拉特兰毕竟是她的家,蕾缪安心中能装下的着实不多,如一团乱麻。
而恶魔的轻语却在身后荡漾:“真的吗,蕾缪安小姐?”
不知何时,庄宁就端坐于储物室的椅子,盘起腿,暗夜里眼睛闪着点点的金芒。
他本应在庭院与能天使对话……蕾缪安本能把铳对准庄宁,可想了想,又无力地把铳低垂,表情沮丧。
“你这混蛋。”
“表演的不错,看的很尽兴。”庄宁举起红酒,享受红酒的醇香,微微轻呷。
“你想蛊惑我们,可修道院与拉特兰不同。”菲亚梅塔如怒吼,像是要抓住最后的一根稻草,“修道院的荒谬并不意味着拉特兰的问题!”
“哪怕你们的枢机其实是默许修道院对民脂民膏的掠夺?”庄宁目光幽幽。
“默许?”
“只要不摆到台前,自然是默许的。”庄宁静静微笑,很享受这静谧的氛围,“我随便挑选了十一家修道院,无一例外,这样你能说是巧合?”
菲亚梅塔哑然。
而庄宁却笑得更加愉快:“真可爱,菲亚,我来问你个问题。”
“拉特兰是地上天国,没有贫困,战争,饥荒。”
“但是代价呢?实现这种美好的代价是什么?”
“哪里需要有代价?”
“怎么会不需要,光是拉特兰一年浪费的甜食就够养的起萨尔贡无数部落了吧?”
“我们有自己的产业!”
“嗯,准确说,是什么?”
“武器,地产,还有修道院的——”菲亚梅塔不再回答,脸庞呈现异样的挣扎。
“不说下了?那我替你说,拉特兰的繁荣就是建立在修道院上的。”
“你们可以过的滋润,代价是压榨他人,等价交换,没什么羞耻的。”庄宁呢喃。
“够了,那些又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觉得没关系?”庄宁沉默了片刻,更加扭曲,“真的?”
“闭嘴!”
“就当是这是我的恶趣味。”庄宁扭头,看着走入门口的能天使,“蕾缪安,你可以对自己妹妹也这么说?”
“姐姐。”
“阿乐。”蕾缪安眼中闪过痛苦。
“我可以放过你们离开,毕竟我心地善良,不喜弑杀,一切都是大势所趋。”
“你们大可以返回拉特兰,或是逃去别的地方,我把选择的权力交给你们。”
庄宁淡然,“菲亚梅塔,我可以告诉你,12月24日,我会对拉特兰发起袭击,你大可以把这件事传达给教宗。”
庄宁扭过头,“还有你,蕾缪安,如若能天使要跟你,我不介意。”
“还是那句话,24号,距离现在大概还有十天,那时候,我会摧毁圣城和你们的神,以最粗暴的方式。”
蕾缪安像是没听见,抓住能天使的衣袖:“阿乐,跟我走!”
能天使的确动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