矗立于血海,庄宁松下来手,扔掉手头的尸体,淡淡说:“第十一个。”
这是一周之内,他剿灭的第十一个“神之家”——杀死了修道院里的所有人,无论男女。
他手掌抓紧,火焰就骤然散去,留下废墟般凄厉的场景。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菲亚梅塔麻木地问。
“我不是解释过自己的理由了吗?”庄宁扭头去看自己的俘虏,微笑,“因为我是这么宣告的。”
“你这个疯子!”
“你骂的太多了。”庄宁冷笑,把菲亚梅塔和蕾缪安都扔到了一个隐蔽的房间。
那房间昏暗,狭小,唯一的光源只来自于头顶。
这是菲亚梅塔最难以忍受的时光,无数次被迫看到庄宁的暴行,看着不知多少人死于博士的手中。
她本来心如死灰,如今又被刺激,一时陷入迷惘,不知所措。
空气冰冷,吐息都几乎凝结。
房间被咒术加密,无法撼动分毫。
与菲亚梅塔相比,蕾缪安只花了几天就冷静下来,凝重地看着天窗。
“蕾缪安,那家伙是真的要毁灭拉特兰?”
“毋庸置疑。”蕾缪安处之泰然,虽然是作为俘虏,她依然维持着自己的尊严,极少说话,但高傲不屈,“不然博士又何必去针对手无缚鸡之力的修道院。”
“他是打算一人去攻陷教皇国?”
“我不知道,情报太少了,我们必须离开。”蕾缪安音量陡然低了,表现出真实意图,“我得带走小乐一起回拉特兰。”
菲亚梅塔这才知道为什么蕾缪安为何能沉住气。
她又一笑,想若非有能天使求情,恐怕她们就该死了。
“可我们怎么逃?”
“他很轻视我们,这完全可以利用。”蕾缪安手上的镣铐突然蹦出一条裂缝。
菲亚梅塔眸子一凝:“这是?”
“秘密。”蕾缪安一笑,挽起长发,束起成作战时的马尾,“我也给你解开。”
菲亚梅塔才发觉那似乎是一把微型的法杖,竟然能够熔断钢铁:“这是教宗给你的?”
“我是第七厅未来的负责人,总得有点底牌。”
“你怎么没被那个男人发现?”
“这也是秘密。”回想搜身的过程,蕾缪安难得窘迫。
“可没了镣铐,我们仍然出不去,他用咒术囚禁了空间。”
“我在拉特兰学过相对应的课程。”蕾缪安又说,“这几天我都有机会逃,但我没有动手,就是为了等待时机。”
“我们对那个男人不值一提,他懒得把我们放在心上,但总有一天,我要让他后悔自己的作为。”蕾缪安沉寂的嗓音中覆盖了很细的一丝杀意和愤怒。
看到了这修道院的惨剧,怒火中烧的绝不只有菲亚梅塔。
“现在我们要拿回自己的武器。”蕾缪安又深吸口气,“这很危险。”
“有什么比让一个恶魔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而我们赤手空拳更加危险?”菲亚梅塔冷冷地说。
蕾缪安笑了笑。
她们小步地前,在黑暗中借着头顶的光亮摸索,突然听到了从庭院中传来的声音。
是能天使。
“博士,你接下来还要继续杀吗?”
“这是必然的。”
“可这里的人都是无辜的……”
“无辜吗?”庭院里的男人嗤之以鼻,“错了,能天使,我从来没有隐藏过自己的行踪,也预留给他们足够的时间逃离。”
“但至今为止,我路过的教堂,修道院,竟然一个都没有逃离,你觉得是为什么?”
“是因为傲慢,他们觉得你不可能真的违逆拉特兰圣城。”
“这只占了很小的一部分,最根深的原因是,他们不舍得自己在修道院拥有的一切。”
庄宁冷笑,“他们在这里地位崇高,表面当着善人,暗地里却做了不少恶事,心中总有侥幸,不舍得离去,于是我才能抓住。”
“做恶事?”能天使一愣,“这里可是修道院,哪里来做恶事的机会?”
“你对拉特兰果然一窍不通。”庄宁眼眸流出怜悯,嘲弄之意更深。
能天使明显是不高兴了。
“说的好听。”蕾缪安听到菲亚梅塔嚅嗫:“暗地里做坏事,刚才那些修女能做什么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