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一幕,阿尔图罗内心也不适。
但她又觉得可笑,原来如此,这就是律法,这就是拉特兰。
表面看起来拉特兰的萨科塔一个个光鲜亮丽,永远没有战争,饥饿,疾病,没有天灾。
但实际上,所有人都不过是律法的提线木偶吗?
只要律法一个念头,无论身处于何方,萨科塔都会狂热地为律法奉献生命,连阿尔图罗都无法抗拒!
念及至此,这女孩只得牵起能天使的手:“希望事态不要更进一步恶化了。”
……
……
警报蜂鸣,罗德岛的办事处一片混乱。
“阿米娅被带走了。”庄宁似若一点不意外,淡然看向特蕾西娅,“你怎么看,陛下?”
特蕾西娅面露迟疑:“无论怎样,这都是对卡兹戴尔的挑衅,无非是觉得一次混乱后卡兹戴尔无法派出所有兵力。”
“毋庸置疑。”庄宁微笑。
闪灵看着博士,这个人竟然这么冷静,仿佛早已知晓赦罪师会去做。
可如若知道了,为什么不去阻拦?闪灵怨念骤升。
投影仪投落虚幻的荧光,打在白板上,变幻成地图的模样。
其中标注着红点的地方猩红如血,正是祭坛的位置。
“实行斩首,这是最合理的。”庄宁静静地说。
但闪灵觉得这个人绝对不止这么一点心思。
心里突然很痛。
原来当这个人冷酷起来,会这么疏远啊。
闪灵很犹豫,是否应当把质疑的话语说出口。
例如,你为什么那么熟练?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情报,又为什么好像做好了准备。
可是谁都有资格质疑,唯独自己只能沉默。
好在她不质疑,自是有人走出来。
“博士!”怒火倾颓而出,白发的血魔女人怒意爆发,“你做了什么?!”
“华法琳,我应该是让你待命。”庄宁轻轻说,摊开手,一副欢迎的姿态,“不过我允许你第一次僭越。”
华法琳是罗德岛的元老,在以长寿闻名的种族都不算年轻,只是这不妨碍她依旧留下了血魔的那一抹瑰丽。
那皮肤过于白皙,与黑衣形成反差,眼睛里闪烁着痛苦:
“你是故意让赦罪师抓走阿米娅。”
“负责保护阿米娅的是你啊,华法琳,为什么要把锅都扣在我的头顶?”
庄宁走下台阶,影子笼罩华法琳。
华法琳愣住了,仰望这个全然陌生的博士。
两年前,战争结束,因为阿米娅状态并不好,迫于无奈,华法琳从罗德岛辞职,专职照顾阿米娅。
这是一种信任的体现,她信任博士,可这个博士却全然不是当时的领袖,冷漠如冰。
“为什么,博士?”华法琳眼睛里充盈着怒意,“你甚至连阿米娅都可以放弃?”
华法琳也曾于博士相处过很长的光阴。
那期间,她见证了博士和阿米娅的情绪,但这个人竟然连阿米娅都可以背叛!
——庄宁笑了。
有面罩掩饰,华法琳看不清表情,可她还是能够看出庄宁的笑意。
诡谲的声音从男人嘴里流出,逐渐扩大,最后响彻于天地之间。
“背叛?”
“不,我从未背叛,我忠诚于我自己,亦忠诚于罗德岛,甚至是卡兹戴尔!”庄宁高声说。
他挽起袖子,手中多出一把匕首,光亮锃人。
他用刀割开动脉,无数的鲜血就自体内流出,一点点地没过所有人的脚踝。
这一次,哪怕是闪灵和特蕾西娅都不由震惊。
这是庄宁第一次向她们表露出那一份力量,而在场者都对这法术再熟悉不过,这种驱之不散的邪恶,从精神的深处压迫着每一个人。
“血魔王庭,血魔大君……”华法琳不由后退,“博士,你怎么会拥有王庭的力量?”
血海沸腾。
庄宁踏破血海,沉寂地摇头,“或许,我早就该拥有这份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