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诸多的塑像,穿过花园,在护卫肃穆的眼神下,他们拾级而上。
推开那扇厚重的门扉。
王座上,特蕾西娅抬起了眼睛,笑容如花:“博士,你来了啊……”
那句话真嘶哑啊,分明是寒暄,却像是包含一种痴迷。
凯尔希脸庞僵硬,难以置信地注视庄宁。
一瞬,她就明了博士为何要带自己来到这里。
特蕾西娅乍看与以往无常,这君主永远都那么温柔,仁慈。
可凯尔希毕竟是凯尔希,在很久以前,特蕾西娅远比庄宁更信任她,而她亦把凯尔希当做知心的好友。
微小的不同化作刺痛,凯尔希小步地走进,观察起特蕾西娅,木偶一般僵硬地扭曲脖颈:
“你……控制住了特蕾西娅?”
而且,那不是一般的控制。
不是赦罪师那般蛮行地把所有卡兹戴尔的悲伤一股脑地灌输——而是更加精妙,从身到心的征服!
这一段时间,只要有空,庄宁就会来到宫廷,与特蕾西娅见面,从天南聊到海北,在谈及卡兹戴尔的诸多君王。
他强迫特蕾西娅正式自己的内心,强迫特蕾西娅否认过去的道路,让特蕾西娅崩溃,又让特蕾西娅自省,最终,承认庄宁这个控制者,这个“主人”!
“你怎么能这么做……你在摧毁她!”
“这就不对了,我只是真诚地表示了自己的想法。”
庄宁一脸无辜,“真诚就是最大的必杀技。”
“特蕾西娅毕竟是我的王,我们心意相通,她无条件地支持我。”
庄宁握住特蕾西娅的手,眼中全是温柔:“是这样的吧,陛下?你会实现我的愿望,而我会为你带来救赎。”
“是啊,博士,博士,带我走吧,等一切结束,带我离开这里……”
特蕾西娅又痛哭流涕,“对不起,对不起,当时我不该利用你,对不起!”
那是凯尔希未曾见过的特蕾西娅,脆弱,美丽,怪异……却也丧失一切自由。
凯尔希抬起了头,泪水落下,声音骤然提高:“你怎么能用赦罪师的法术,去控制一个曾经那么相信你的人?”
“她不相信我的,就像我也不相信我们的女王。”
庄宁为凯尔希拂去泪水,粗糙的手摩挲着凯尔希的脸,“告诉我,你是否还有抗拒,不允许我拥有王冠?”
凯尔希呆滞地问:“如若我拒绝,你会怎样?”
庄宁柔和地一笑,注视特蕾西娅,皇女没有丝毫犹豫,从腰间拔出剑,刺入自己的胸膛。
“我们的特蕾西娅不会那么轻松死去,毕竟她本就是死人。”
庄宁像是心疼,“但还是会很疼?凯尔希,你总不会是那种只考虑自己的恶毒的人吧?”
“你威胁我。”
“是合作。”庄宁一打响指,翩翩行礼:“感谢你以前对我的治疗,凯尔希。”
“作为回报,剩下的时间就都留给你们,我不更多打扰。”
“尽情聊聊吧。”他拍了拍凯尔希的肩膀,低语,“因为我就是这么宽容的人。”
PS:今天要赶飞机,没空码字,所以只有昨天晚上写的4k,抱歉。
第十九章今日方知我是我
黑夜渐渐地到来。
又是平和的一日,几天下来,骚动似乎完全没有影响到城里人生活的平静。
只是哪里飘来了声音,就像是从地底升起的怨念诅咒。
最初,没人在意,直至那诅咒的声音与每个人息息相关——那是规模庞大的诅咒,被一个亡魂用最疯狂的咒文吐出!
死魂灵毫无忌惮地宣泄起了自己的疯狂,一重重幻觉浮现在每个萨卡兹的面前。
这就是赦罪师交代给死魂灵的任务,这个家伙天然可以扩散仇恨,引导混乱。
实际上,死魂灵也尽心做了。
本来它以为庄宁应该会觉得这过于残忍,只让自己做一做戏,现在看来,是死魂灵格局小了。
那个巴别塔的恶灵根本一点都不在乎城里居民的性命。
为了能够博得赦罪师的信任,庄宁给死魂灵的命令是用全力。
这异常很快便引发城内王庭军的注意,上报给特蕾西娅。
皇女极尽地淡然,下令:“派遣所有兵力,找到源头,不可让这祸患危及到我们的人。”
卡兹戴尔不大,也不小,在特雷西斯被流放后,仍然有大大小小的组织不去支持特蕾西娅和罗德岛。
这也是罗德岛——萨卡兹的主动核心,例如咒术大师logos,刺客大师阿斯卡纶,为何不在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