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诸如炎魔,石像鬼,温迪戈这类的王庭之主业已死绝。
庄宁也只能暗自庆幸,剥离王冠的仪式应该不需要所有的王庭,凑合一下应该也可以用。
念及于此,庄宁走进一步。
他身后血海翻滚,澎湃,投落下庞大的阴影,聚拢的阴云被都染成了血光的色彩。
无尽的血液从指尖流散,到了今日,庄宁完全吸纳了体内那滴提卡兹之血,破译其中奥秘。
因此也迫不及待地需要一个对手验证成果,同为王庭的君主,食腐者之王再合适不过。
澎湃的血潮化作了森然利刃,食腐者好像受到触动,嘴里喑哑地吐出嘶吼。
他震怒于庄宁这样的人竟然胆敢窃取王庭的血,哪怕死了,依旧愤怒不休!
庄宁眼睛中流出一抹微妙,他记忆中还存有这个老人的最后一幕。
一年半以前,食腐者之王选择站在特雷西斯这一边。
他高大的躯壳中流淌着万千的哀鸣,所有被吸食的生命都在澎湃,所以死亡都会令食腐者之王更加强大。
在面对这怪物,罗德岛摇摇欲坠。
而处在绝对的优势下,食腐者之王却没有杀死他们,只是静静地凝视,环顾着阿米娅。
食腐者之王对除了萨卡兹以外的人绝不存在一点怜惜,但绷带下沙哑的声音竟然流出了一点波澜,仿佛叹息:
“罗德岛啊,你们知道吗?人和树是一样的,越是追求阳光,它的根就越是要扎入地底的黑暗。”
“罗德岛,你们的根又扎在哪里?”
根要扎在哪里?
阿米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现在庄宁却能给出答复。
血海覆盖上食腐者之王的尸骸,无孔不入。
食腐者之王想要反击,可如今他已死亡,远远没有生前那般强大。
因此这更像是庄宁对食腐者之王的处刑。
至少在能天使,阿尔图罗眼中是如此,后者心有所感,又奏响了凄婉的乐章。
食腐者之王如置身于泥沼,每走一步都无比艰辛,庄宁对他来说如有天堑。
庄宁目光冷漠,并不怜悯,反之,一把把血色的枪投掷而出,裹挟着最精纯的杀机。
血枪撕开了食腐者之王的绷带,流露出那早已腐烂的皮肤,曾经如钢铁一般伟大的躯壳如干尸一般腐朽!
人和树是一样的,越是向往高处的阳光,它的根就扎的越深。
食腐者之王并不是个暴戾的王庭之主,他与血魔大君也追求着同一个梦想,卡兹戴尔就是他的太阳。
所以食腐者之王把自己扎入了地底,甘愿让自己成为吸收养分,置身于黑暗的根。
虽为敌人,庄宁也对他保留了一片敬意。
诚然如血魔大君,食腐者之王也傲慢,愚蠢,强大。
但血魔大君始终像是个无理取闹的孩子,而食腐者之王则是见惯了太多,空有这一个执念。
嗤笑正义。
嘲弄生命。
追求的只有复兴,为此一切都不足惜!
哪怕是像现在这样,置身于血潮,明明沉沦下去就是解脱,食腐者之王还是在怒吼,在前进!
庄宁伸出了手,像是手握指挥棒,不断地舞动。
鲜血凝出的刀刃一点点刺破食腐者之王引以为傲的酮体。
他眼中流出悲哀。
根往黑暗里扎,这句话是对的啊,就像你一般,我也必须把自己的根扎入到最深的黑暗。
一切都是为了追求头顶那一缕光明!
食腐者之王倒下了,倒在血泊之中。
他再一次地消亡是平静的,像是沉入到深黑,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被血水溶解。
庄宁走近,为这个腐朽的老人闭合眼睑。
犹豫了一下,最终他并没有掠过其血脉。
萨卡兹的强大源自于血,庄宁放过了容纳那枯萎的权柄,只是切割下来他的一片皮肤,保存入手中的盒子。
血河消散,他想该离开了,这里已经不在有威胁。
可走着,突然察觉到熟悉的气息。
——那是赦罪师的气息。
庄宁陡然猜测到为何食腐者之王会复苏,捂着头,忍不住大笑起来。
庞大的火焰骤然在食腐者之王的身上燃烧,把他燃烧殆尽。